所以,就是這樣一個亦正亦邪、救人於水火又不能輕易得罪的蔣璃,成就了大家口中“蔣爺”的稱號。
蔣璃將符包掛在桑尼的脖子上,短短半分鐘,就瞧得桑尼停了搖晃,看得眾人嘖嘖稱讚。
阿谷嫂上前一把摟住桑尼,連連喚他的名字。
桑尼安靜了一小會,眼神總算有了焦距,扭頭朝著阿谷嫂叫了聲媽,阿谷嫂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孟阿谷見兒子沒事總算鬆了口氣,對蔣璃感恩戴德了一番後又呵斥桑尼,“混小子,你喝什麼不好非要偷喝酒,那酒是你能喝的嗎?”
蔣璃上前查看桑尼的狀況,見他恢復正常,對阿谷嫂說,“符包三天不准離身。”
阿谷嫂連連點頭,又把桑尼扶起來讓他跟蔣璃道謝。
“他不能起來。”蔣璃冷不丁說了句,“跪著,直到太陽落山。”
孟阿谷兩口子面面相覷,桑尼這時神志清晰,見平日對他善笑的蔣璃肅了神情自然也知道自己闖了禍,一臉委屈但也不敢說什麼。
蔣璃看著桑尼,“人活一世要講規矩,偷喝酒事小,對天地不敬事大,你今天就在這裡,只准跪著不准動,聽到了嗎?”
桑尼咬咬嘴,點頭。
孟阿谷兩口子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尤其是在眾人面前,再加上偷喝冬祭的酒的確非同小可,所以也只能由著去了。
人群將散的時候,蔣小天偷偷拉住蔣璃,緊張地問,“蔣爺……冬祭的酒真不能偷喝呀?”
蔣璃一聽這話里是有事啊,笑了笑,雙臂交叉環抱,“你長眼睛是用來喘氣的?桑尼剛才什麼樣你看不見?我見過比他嚴重的還有呢,弄不好一整年都要倒大霉。”
蔣小天立馬慌神了,“蔣爺救我,我、我偷喝了五月醉。”
他是漢人,平日裡也沒啥信仰,破天荒壞了規矩只因為那酒太香忍不住偷抿了一小口,他可不想就因為這麼一小口遭來禍端。
“五月醉啊。”蔣璃好笑地看著他,“譚爺用在冬祭的酒你也敢偷喝,我看你是真欠揍了。”
五月醉是她釀給譚爺的酒,采了早春蒼山上的五種花蕊,填了遠在長白山山頭經過寒冬之後的冰霜水,再經過一個四季的發酵這才釀造而成。
少而精貴,所以譚爺總會留一些出來用在冬祭。
蔣小天哭喪著臉。
蔣璃一聲不吱回了屋,再出來又是一枚符包交給他,“別說我不疼你,跟桑尼一樣去那跪到太陽下山,符包不離身三天,不准沾水。”
“可洗澡……”
“那你就三天不洗澡。”
蔣小天乖乖地跑到桑尼身邊跪著去了,還有些看熱鬧的人沒散,見這一幕後又開始指指點點。
“蔣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