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就是那頭大象。
她和譚耀明劍走偏鋒引發的流言蜚語就是蟻群。
但人算不如天算,邰國強怎麼就偏偏在最後一晚上昏倒了呢?
人醒著都好辦,像個植物人似的躺在醫院裡才叫麻煩,倒不是怕折了自己的名聲,只是惶恐譚耀明受此牽連。一旦邰國強出事,他們相當於把邰家和陸家都給得罪了。
蔣小天不敢再逗貧了,趕忙又將今天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相告。可說來說去也還是那些,他覺得已經事無巨細了。
“這盆綠植是怎麼回事?”走到健身室的時候,蔣璃突然問了一嘴。
蔣小天沒明白她話中意思,走上前查看了一番,問,“綠植怎麼了?這兩天都擺在這啊。”
是一株有了年頭的野生紅豆杉,高一米五左右,栽種在有酒店logo的白色花盆中,枝杈間已結了不少紅豆,既有觀賞性又有收藏價值。
蔣璃二話沒說伸手摺了一條枝杈下來,聞了聞。
嚇得蔣小天直叫喚,“爺、聽說這種紅豆杉可貴了!”
蔣璃管它貴不貴,聞後問了句,“今天誰碰過它?”
蔣小天不明就裡,皺緊眉頭想了想,“邰國強也沒碰它啊……”
“除了邰國強。”
“除了邰國強……”蔣小天想了半天,突然“啊”了聲,“想起來了,是套房的管家,他帶了個工作人員搬走了紅豆杉,也就不到半小時吧又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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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問題出在紅豆杉上?”陸東深坐在沙發上,微微蹙眉問。
蔣璃糾正,“確切地說,問題出在除蟲劑上,我已經跟管家確認過了,今天傍晚邰國強房間裡的那株紅豆杉的確做過除蟲,然後就發生了昏迷事件。”
已過凌晨一點,她敲開了3601的套房。
陸東深親自給她開的門。
剛開始蔣璃沒覺出什麼來,滿腦子都是發現線索後的興奮和激動。等房門在她身後無聲無息關上時,她才覺得有點怪。
房裡沒管家。
意味著這深更半夜的,偌大的房間裡就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房間格局跟她的差不多,但整齊得變態,好多細軟裝飾也收了起來,他的所有用品有致排列,就連茶几上的杯子口都朝著一個方向。
套房的管家再細緻也沒到這步田地,許是陸東深的個人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