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先生有心了。”她站在病房門口,手指悄然緊攥。
她身後跟著的是秦弈,是她的司機兼貼身保鏢,在她十八歲那年就跟在她身邊,一跟就跟了十年。他見到那束天堂鳥後眉心一皺,剛要上前,邰梓莘知他心中所想,抬手阻了他。
譚耀明聽見動靜後轉身過來。
邰梓莘在第一眼見著譚耀明後微微一怔,她之前是有見過他的照片,可見到真人,更是看上去平和無害。眉眼俊氣得很,怎麼看都不像是在道上混的人。
身邊的手下給譚耀明搬了椅子,他坐了下來,大有反客為主的架勢,上下打量了一番邰梓莘。
漂亮高冷,又有點大門大戶家的書香氣和貴氣,眼睛黑白分明的很,目光澄明堅定,看著年齡不大,但身上又不輸給男人的氣場。
“你就是邰梓莘?”他唇掛淺笑,“就連陸東深都要敬我一聲譚爺。”
邰梓莘自然聽得懂他話中意思,改了口,“譚爺。”
譚耀明笑了笑,轉頭看了病床上的邰國強一眼,“邰總的情況看上去不大好啊。”
“多謝譚爺掛記。”
“掛記談不上。”譚耀明駁了邰梓莘的面子,“我就是來看看邰國強死了沒有。”
邰梓莘氣滯了一下,秦弈忍無可忍,走上前,“你怎麼說話呢?”
“你媽你算個毛啊!我們譚爺想什麼說話就怎麼說話,你管得著嗎你!”譚耀明的手下也直迎而上,語氣橫得很。
秦弈自然是不能讓邰梓莘受悶氣,面色一厲,“鬧事是吧?”
“就鬧事了,想打架啊,來啊,誰怕誰?”對方也毫不客氣,“他媽的我讓你見個血你信不信!”
秦弈不是被嚇大的人,剛要跟對方的人硬碰硬,就聽門外揚起了一道聲音,“這個屋子裡真要是見了血,那就便宜外面的記者了。”
門邊的人主動讓出了一條路。
是陸東深。
他站在那,兩手插兜,形似悠閒卻神態肅穆,他身後沒有保鏢,只有一個景濘,還有本來要去吃飯又聞風趕到的蔣小天,氣喘吁吁的。
那手下一衝口,“誰他媽說話呢——”
“齊剛。”譚耀明低喝了一句,“跟陸總別這麼放肆。”
齊剛定睛一看,這才瞧見是陸東深來了,噤了聲。雖說在這裡譚爺最大,可能讓譚爺給上三分薄面的人自然也不能得罪。
邰梓莘一腔的憤怒加緊張全隨著陸東深的出現而消失殆盡,又或者她覺得,在這個時候,哪怕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她也會充滿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