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吃過它們的同伴,它們才會害怕。
這就是狼從陸東深身上聞到的氣息。
關於這種事還是左時告訴她的。
左時是出了名的徒步狂熱者,也因為他熱愛徒步,所以總能發現各種各樣可用來提取氣味的植物,然後再作用於生活的各個角落。那還是個陽光不錯的午後,左時同她窩在沙發上看動物世界,講到狼群時左時就提及他有一次在戶外被兩隻狼圍攻,結果平安脫逃。當時她聽了甚是奇怪,左時想了半天得出結論是,可能是因為吃過狼肉。
那是一次挑戰身體機能極限的野外生存,他找到了想找的原料,卻差點斷命於食物短缺,幸好當時有隻被獵殺的死狼,他餓極了,就烤來吃,如此總算保住了命。
她聽了左時的結論後覺得荒唐,就算是吃了狼肉,那食物殘留在體內的氣味也不會經久不衰吧。
左時告訴她,有一種氣味叫做同類反應氣味,是存在於同類間的氣味,很微妙也無法科學解釋。
就好比狼能聞出你有沒有吃過它的同類,比如其他動物像是貓狗一般都不會跟吃過它們同類的人太過親昵,再比如屠夫身上都有著一股子煞氣。
蔣璃對左時的說法始終持有懷疑,直到昨晚經歷的那一幕,她終於相信左時所說的同類反應氣味。
這世上萬物都有氣味,聞不到,並不代表氣味的不存在。
陸東深吃過狼。
所以,狼王對他深深恐懼,然後逃散。
他為什麼會吃狼?
她絕不相信是他百無聊賴讓廚師弄只狼來做各種美食烹飪。
那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只可惜,在陸東深僅僅承認他吃過狼後,她再多的疑問他都不再作答。
逃過死劫後,天際就微微放亮了。蔣璃也沒時間多想,簡單收拾一下就繼續往主峰趕。這一路上倒是順暢,也沒遇上太大的危險,許是上天垂憐,也沒弄點天災人禍之類,但也源於蔣璃的戶外經驗豐富,有些小來小去的危險她就自動規避了。
只是她肩頭的傷會時不時竄疼一下,想來那一爪子抓得狠。陸東深問及她的傷勢,她輕描淡寫帶之,解釋說不過小小劃傷。
可沿途她一直在找去腐生肌的草藥,想著入夜後用清水洗過敷上。
陸東深身上的傷大多露於表面,皮外傷,傷勢不重,她原本擔心傷口會發炎,但他大開大合,途徑泉水後簡單處理即可。
蔣璃瞧著那泉水清澈入口甘甜也就放心了,大抵這種純自然無污染的水源才是清理傷口的最佳良藥。
她順勢灌了滿壺,留著路上喝。
陸東深更是直接,單膝支地手捧泉水喝了幾口,然後臉扎水裡,再抬頭時用力甩了一下頭,抬手抹了把臉,整個過程利落豪爽。蔣璃在旁看著這一幕,不知怎的又把他和那狼王聯繫在一起了,尤其是甩頭時水珠四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