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深潭裡的獸。”他在她耳畔壓低了嗓音道。
蔣璃身體一僵。
就是之前跟陸東深在深潭中會晤的那個像鱷魚的東西?它果然還是尋過來了。
就在這時,那獸用巨大的身體撞了一下帳篷,許是察覺裡面有人,變得格外急躁,喘著粗氣在蹭帳篷,蔣璃就借著火光趁機瞧見那東西尖長的嘴巴,四肢爬行的巨大身體和拖著長長的尾巴。
還有那對角。
豎在頭頂,尖銳而彎,乍一看像是犀牛角,但目測又比犀牛角要長。
見帳外怪獸激動,蔣璃幾乎屏住呼吸。
當時聽陸東深對這獸描述一番後她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但絕沒想到會有這麼大,更重要的是,匿於千里之外的深潭,竟能找到這裡來。
攻擊力自然不用懷疑,光是這龐然大物的體型就能碾壓她好幾輪了。
拉開陸東深的手,不敢大聲語,回過頭瞅他,陸東深低下頭,她仰頭對他耳語,“你見過這東西,斗贏的可能性多大?”
唇軟氣幽蘭,像是遊絲鑽了他的耳,落了他的心。
他的唇擦下來,輕貼她的耳廓,低低說,“能逃生就好。”
明明是危急時刻,可這般場景,竟讓蔣璃腦中閃過四個字:耳鬢廝磨。
頭轉了過來,避開陸東深的氣息,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芬蘭刀,咬牙切齒說,“我要是怕了它我的名字就倒著寫!”
“別逞能。”陸東深一手箍緊她的腰,“八成是長了靈敏的鼻子,一路聞著血味過來的,想個辦法引開它就行。”
話雖這麼說,他另只手還是將瑞士軍刀摸了出來,以防萬一。
蔣璃也知道有些動物的嗅覺十分靈敏,尤其是在這祈神山,那些奇怪的動物能嗅到千里之外的味道也不稀奇。說實話,她也不想跟這種東西硬碰硬,萬一掛了,她連死在什麼動物手裡都不知道,多虧。
想了想,返身從包里拿出剩下的浮木草。這草味能遮血氣,雖沒那麼多了,但多少能有些用途。
她身上有傷,陸東深沒讓她亂動,從她手裡拿過浮木草,依照她的要求掐碎。浮木草的汁液氣味更重些,被陸東深均勻地鋪灑在帳篷內圈一周。
蔣璃坐在原地沒動,死死地盯著帳篷外晃動的大型影子。
沒由來地想到了侏羅紀公園。
說不準帳篷外的生物比恐龍的歷史還要悠久吧。
陸東深撒完浮木草後,也充滿警覺地盯著外面的動靜。
那獸在緩慢爬行,時不時還朝著帳篷噴口粗氣,爪子有力,踩得帳篷外的石子咯吱咯吱地響,落在耳朵里很是不舒服。
但它沒有進一步攻擊帳篷,只是圍著帳篷一圈圈地爬,許是浮木草的氣味起了作用,迷惑了它的判斷。
不過,它一分鐘不離開,他們就多了一分鐘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