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在旁人眼裡看上去不過雜符一堆,但有著極其豐富戶外經驗的人還是可以從標識中有跡可循到規律性,這也是蔣璃懷疑陸東深的原因。
回程的路就好走多了,至少走過一遍後就能自動規避險境,所以蔣璃這一路上心情也放鬆不少。
“給你講個黎明前的傳說怎麼樣?”蔣璃一手揮著用香松木做成的火把,腰間的芬蘭刀隨時候著。
前方光線不明,仍舊被暗色籠罩,瘴氣多少礙了呼吸,黏糊糊地貼在鼻子上。
陸東深在旁開路,聞言後問她什麼黎明前的傳說。
蔣璃火把一揮,火光映亮了身旁男人的側臉,硬朗輪廓的線條在這火光中下深刻非常,他的眼一直盯著前方,嚴肅又警覺。“是關於這座祈神山的傳說。”蔣璃覺得有他在旁心安不少,“人人都說這祈神山其實就是崑崙,不是咱們常說的崑崙山啊,是山海經中提到的崑崙。崑崙為上神居所,又因神力影響,使得山中多精怪。也有說其實是上神創造了精怪,那些仙氣高的精怪就是半人半獸的,像是女媧、夸父那些;仙氣低的呢黑暗來臨時就會打回原形,只有見光才能變回人樣。都說黎明前黑暗,可祈神山上的精怪們都在期盼著黎明前的黑暗,因為是它們變幻人形的最佳時機。”
說話間她的腿被干樹枝纏了一下,陸東深的大手及時扶了過來。她道了聲謝,幾下踩平了擾人的干枝,心裡尋思著,這忽明乍暗的環境,他還能發現這般細枝末節,多縝密的觀察力啊。
“陸奸——”
她剛開口,陸東深的目光就掃了過來,光線不明,他眼裡的光卻是鋒銳,似有警告。
蔣璃是多麼八面玲瓏的姑娘,馬上改口,“陸先生,我講的傳說你愛聽嗎?”
“湊合能聽,繼續講。”陸東深回過頭,繼續前行。
還只是湊合能聽?幽暗中,蔣璃撇撇嘴。
礙於前路漫漫,她就繼續開講。“有老一輩人登過祈神山,當然是九死一生,那些好不容易保住性命的登山人說黎明時的祈神山最危險,是來自精怪的危險。精怪在黎明前最活躍,更是喜歡戲弄過路人,但有的精怪可不單單是戲弄,它們會在變幻人形時吸食陽氣,這樣會更好的穩固人形,聽聞精怪吸食陽氣時可恐怖了,一會兒是獸臉一會兒是人臉的,身上的形狀更是奇怪,例如多腳的動物,會一下子變幻出好幾隻人手人腳,長在身體的各個部位上,然後再慢慢融掉。”蔣璃講得津津有味,手裡的火把揮舞得更歡快。
“常見的精怪就是熊啊貓啊老鼠獅子什麼的,當然還有些蟲子之類的,總之,很多奇奇怪怪的動物都有可能是精怪,例如被我殺了的潭水獸,誰知道現在躺在地上的能是什麼東西。”
前方開路的陸東深停了步子,回頭瞅著她似笑非笑,“那你是什麼?狐狸精?”
“罵誰狐狸精呢?”蔣璃不樂意了,繞過他徑直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