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將手伸過去,在指尖即將碰觸他的掌心時,她沒由來地想到了譚耀明,就轉了念,手朝著他掌心一拍,只做擊掌動作就收回了手,瀟灑地一仰頭,“走吧!”
紫茸香是出自沉香,屬於速香的一種,質地卻非常薄膩,之所以被叫做紫茸,是因為此種植物通體紫黑色,以外形命名。膽八香的樹形似極小的桂花樹,葉子卻為鮮紅色,乍一看像極了秋天裡的楓葉。
這兩種植物都不常見,所以識別的人並不多。
蔣璃一路普及,陸東深也聽得仔細,以便幫她一路尋找。
小路越深,香氣就越重。
倒是沒見著危險野獸,估計是跟天明有關,如果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八成他們就淪為野獸的口糧。
因為這一路上有小動物的骸骨,骸骨上有抓痕有咬痕,野獸所為。
就這樣竟是走出了數里之外。
眼前一片闊朗。
雖也是有冷杉,可還摻雜著其他高木。又遠遠可見山形,這足以說明蔣璃剛剛的判斷是對的,迷惑他們的就是鬼八子,將他們困在其中看不到回時的路。
樹影間竟有屋影。
青泥為牆茅草為蓋,無院落,只是孤零零的一處屋,不大,像是綴在鬱鬱蔥蔥間,屋南還有大片紅彤彤的植物,遠遠一看宛若血色河流。
霧影稀薄了些。
兩人離近了那小屋,蔣璃站在門口仔細打量,陸東深瞧著門前無雜草,思量了半晌,“照理說這種地方不該有人住。”
沒人會住在這祈神山的深處,哪怕真有避世之人也不會選擇來這種地方。蔣璃其實也是這麼想的,但也知道陸東深其實這話只是說了半句。
她二話沒說就推門進去了。
屋子裡的構造一目了然。
一張石床,上面鋪有草甸,一處圍爐於屋子正中間,爐內無火,卻有灰燼,陸東深上前捻了一指燃灰,又見燃灰中有零星沒燒透的干枝。屋北的角落有張石桌,桌下是孤零零的圓形石椅。
一處小窗,不大,在牆壁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