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譚爺是想拎著這件事跟我談條件了。”她微微揚起下巴,“他邰業帆是成年人,有些錯自己可以承擔。”
譚耀明笑了,“邰姑娘誤會了,我只是想著總要讓邰公子的家屬知情才對,要不然等到邰公子被人抬著出了賭場,邰家會誤會我譚耀明不給邰家面子。”
邰梓莘一聽這話倏然不寒而慄,“譚爺,我知道賭場有賭場的規矩,但既然只是涉及錢,那讓邰業帆把錢吐出來便是,抬著出賭場,譚爺有些過了吧?”“在賭場裡當然只涉及錢,否則還能涉及什麼?邰公子為了爭芙蓉差點把人捅死,他還能坐在賭桌上是因為我讓手下壓了這件事,但邰公子出老千犯的可是賭場大忌,那就不僅僅是錢的事了。按照賭場規矩,出老千的,走不出這賭場的太正常,直接卸了胳膊腿的也很正常。”
邰梓莘肩頭一顫,呼吸加促。其實她何嘗不懂賭場規矩?她在商場多年,見過今天還在談判桌上跟她叫囂的,明天就聽說對方賭錢喪命的。譚耀明的地下賭場,哪是說能出來就能出來的?
“譚爺想怎樣?”
譚耀明吸了口煙,菸絲繚繞在他方正的下巴周圍,指間的半截煙靜靜燃燒,跟他眼睛裡的光景相似,幽靜卻折磨人心,他淡淡一笑,“聽說,邰公子對我的女人感興趣,還揚言要品品她的滋味?”
邰梓莘呼吸驀地一窒,這才是關鍵!
對方話這麼一挑,她就覺得細思極恐,當時邰業帆不過是句醉話,在病房裡又只有他們幾個,這譚耀明的眼線卻能無聲無息聽個仔細,不得不讓她對他心生恐懼。
“我這裡不是餵飽人的地方,今天我不卸掉邰公子的一條腿或胳膊,他怕是永遠不知道規矩二字怎麼寫。”
邰梓莘只覺得鼻腔被呼吸颳得生疼,譚耀明這是明擺著告訴外面蔣璃的重要性,出老千可原諒,不可原諒的是她的二哥惦記上了他譚耀明的女人,哪怕只是一句醉話也是不可以的。她痛恨邰業帆的作死,但又不能不管他,否則,依照譚耀明的性子,怕是真能讓邰業帆殘疾了,一旦這樣,他們邰家就是吃了個啞巴虧,這在道上沒人會說譚耀明的不是,而他們邰家也跟譚耀明之間出了嫌隙。
“四個點,多出來的一個點,當是我保下我二哥的那條腿。”
譚耀明隔著煙霧盯著她,“五個點,邰公子能帶著他的賭金順利走出賭場,他喜歡芙蓉,以後凰天會所任他自由出入,但不准再進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