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看陸東深,卻也能感覺到陸東深在看她,而司機很顯然是在等他的命令。他沉默少許,說,“你該回酒店好好休息一晚。”
她這才看他,他的眼似嚴肅,匿著沉沉的黑色。她說,“凰天有譚爺在,我會休息得更好。”
他的臉色似乎沉了很多,眼裡有幾許波瀾,像是不悅。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偏偏這般講,只知道,這句話使得車裡氣氛由沉寂轉為薄涼。景濘從倒車鏡里看了一眼後面,沒說話。
車子在轉入蘇河路的路口緩緩停了下來,所有的保鏢車也都等著命令。
許久後,他說,去凰天。芙蓉將手抽了出來,柔荑一撩,纖指輕輕敲了蔣璃肩頭兩下,“沒關係最好,我知道你比尋常女人都聰明,什麼男人該抓什麼男人該放你更清楚才對,現在全城的人都知道譚爺跟那位陸總勢如水火,你能避嫌就避嫌。譚爺為了你可什麼事都能做出來,就因為那位邰公子說了一句覬覦你的話,被譚爺整得好慘。”
蔣璃一怔,“邰公子?邰業帆?”她腦袋裡已快速轉了個彎,邰業揚生性穩重,能在外面招搖生事的只有邰業帆。“除了他還能有誰?還真以為自己是賭神轉世,殊不知是譚爺天天讓人在給他餵牌。”芙蓉抬手遮紅唇笑了笑,可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翦秋水的眼又泛起疑惑,“可你說奇不奇怪,有人給了我一筆錢,暗示讓我為邰業帆出台,瞧著這架勢,這人可不是譚爺。”
蔣璃撩水的手一滯,看向芙蓉,“也就是說,邰業帆日日來賭場是因為你?”
“有錢幹嘛不賺?很顯然這是有人在給邰業帆下套,可這件事跟我無關,我只管勾得那邰公子夜夜笙歌,醉生夢死。”
蔣璃只覺得後背發涼。
凰天目前不營業,姑娘們的營生就在賭場,譚耀明命人餵飽邰業帆的胃,其目的可想而知,有了邰業帆的把柄在手,想要從長盛手裡奪肉吃那就易如反掌,可背後給芙蓉錢的人又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自然,問芙蓉是不清楚的,而她也活得通透,像是她這種在男人堆里討生活的女人哪會看不出這裡面的詭譎暗涌?只不過不該知道的事她從不碰觸罷了。
**
沒等到翌日,蔣璃在凰天結結實實泡了個鮮花浴後就打算直奔撫仙湖。離她跟陸東深約定的時間只剩下一天,能儘早出發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