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挺直脊樑。
電梯那頭蔣小天在叫她,她不想跟他過多糾纏,剛要轉身走,他卻低聲問了句,“出什麼事了?”
蔣璃一滯,張了張嘴,很想說你還管我的事幹什麼?或者說你有什麼資格問我的事?這短短的半小時裡她塞了滿肚子的焦躁,這焦躁又成了絞纏理智的遊絲,一圈圈纏下來讓她無法呼吸。
可是,她就這麼看著他,他的臉洇在光影里,深刻的眼,藏著讓她勾著心疼著魂的東西,她討厭這種感覺,可又無法拒絕這種感覺,像是入了她的骨,哪怕沒他在身邊,她也會念著這種感覺。
“沒什麼,是小事。”她說完這話,竟覺得喉嚨有點堵。
陸東深看著她,她沒直視他,斂眼的時候似乎有一絲晶瑩在,微怔,心口不知怎的就攀上一絲疼來,再開口,嗓音低柔,“是什么小事能值得你這麼匆忙離開?”
蔣璃攥了手指,手心扣得有點疼,再挑眼看他時卻瞧見了他身後的身影,目光轉了涼,語氣生淡,“我的事再大都有譚爺頂著,所以,只要有譚爺在,對我而言一切都是小事。”
說這話的時候陳瑜已經走上前,將這番話如數聽進耳朵里。陸東深聞言,英眉有蹙,雖是瞬間,卻讓他眼裡原就是深不可測的暗有了一絲涼,有隱隱的情緒在眸底翻滾,如匿藏在暗沉海底的浪。蔣璃又換了副口吻,“陸先生既然美人在側,有些事還是不要操心了,
夜夜笙歌醉臥溫柔鄉豈不是更好?”
現在想來,那天從祈神山上下來陸東深接到的電話就是陳瑜的,想來那天她就趕到了滄陵,今天又是來醫院做他的賢內助。可想而知,小別勝新婚。
陳瑜在旁聽了這番話,馬上道,“東深他——”
“只要有譚爺在?”陸東深冷不丁開了口,目光始終落在蔣璃臉上,竟笑了,可眼裡還是暗沉沉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呢?”
蔣璃陡然一怔,很快警覺問,“你什麼意思?”
陳瑜不解他們兩個在說什麼,伸手拉了拉陸東深的衣袖,陸東深沒看陳瑜,也沒再說話,只是唇角有笑,淡淡的。
這笑讓蔣璃很是不安。
陳瑜從中打破了僵局,輕輕一笑,“蔣爺這就要走嗎?你幫了東深這麼大的忙,我們總要有所表示才是,如果你今天沒時間,改天我請你吃飯如何?順便也想跟蔣爺討教這次的配方問題。”她硬生生切了話題,但也好,陸東深的一句話引了軒然大波,可他明顯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而她蔣璃怕是從他嘴裡也問不出所以然來。她將目光從他臉上扯到陳瑜,“我野路子慣了,用的不過是些粗俗上不了台面的法子,入不了陳小姐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