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子蔣小天徹底淪為蔣璃的小跟班,他沒臉見譚耀明,所以每天蔣璃一開店他就成了這裡的打雜的。
蔣璃往裡一瞅,眼裡沒驚沒訝,叮囑了蔣小天,端壺生茶吧。
來手鼓店的人是陳瑜。
坐在後院扶欄旁的茶椅上,稍稍一抬頭就能感受到納西小院的午後陽光,也順帶的看見蔣璃來了。蔣璃今天穿得利落,深棕色小羊皮機車夾克,裡面深色內搭,配著簡單的經典色牛仔褲,褲腿塞進短款的黑色機車靴里。她又戴了短髮,深亞麻色,額前有碎發,落在陽光里,襯得她臉更白,眉眼更是英俊。
她在陳瑜對面坐下,一條胳膊搭在扶欄上,看上去慵懶又英氣得很。蔣小天很快就端了壺生茶過來,在隔著兩人的茶桌上支茶爐的時候,蔣璃搭在扶欄上的手指一下下有節奏地敲著。
那枚眼睛的刺青衝下,但仍舊能瞧見長長的眼尾,只怪她的手腕太細,所以才顯得刺青格外狹長。蔣小天將茶壺坐在茶爐上後,蔣璃就伸手打發他走了。臨走前蔣小天略有疑惑地瞅了一眼蔣璃的背影,心裡嘀咕著怎麼還讓上生茶了?那個女人不是跟在陸東深身邊的嗎,照理說按照蔣爺的性子頂多就是一杯熱茶給打發走了,但上了生茶,那就意味著兩人有話聊?
這頭,蔣璃拿起茶鉗翻了翻茶爐里的香炭,隨著火苗的燃燒和炭的翻動,空氣中開始隱隱飄香。
“這個季節還能聞得到這麼純粹的白蘭香很難得。”陳瑜輕聲說了句。
蔣璃沒抬眼,翻了兩下後將茶鉗擱置一旁,靜等茶開。“我喜歡白蘭的香氣,所以制了這香炭,對於你來說不難。”“有些香是做得到想不到。”陳瑜笑道,“就像是對面神仙飲的飲品,每一道都是你精心調製的吧,還有那家臨客樓,聽說之前不景氣極了,譚爺接手後生意大火,外人喝的是熱鬧,內行人喝的是門道,想必臨客樓里的每一道茶也都有你的氣味改良吧。”
炭火很快熱了壺底,偶爾有水在壺裡咕嘟的聲響。蔣璃掃了陳瑜一眼,嘴角一挑,身子靠在椅背上,瀟瀟灑灑地來了句,“你比我想像中來得要晚。”
沒接陳瑜的話,自然就沒有跟她切磋香道的打算,這般直切主題讓陳瑜臉色略有尷尬,少許說了句,“其實我也是猶豫了很久,我怕你不想見我。”“怎麼會?”蔣璃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得又痞氣又帥氣,“打從在醫院裡看見你的那天起,我就在想著你陳小姐什麼時候能大駕寒舍,沒想到一等倒是等了不少日子,我想,要不是陸東深在凰天出格的行為,你就打算對我避而遠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