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一直覺得陳楠楠是她在人生最晦澀的時候的一道明月光,讓她能在即將分崩離析的信念中還去堅信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溫暖。陳楠楠跟她說她不想一輩子都待在個小地方做中醫,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少次她想跟陳楠楠說,外面的世界並非是你想像的那麼精彩。可這話在她純善的眼神下說不出來,她知陳楠楠對氣味挺感興趣,而且又有對植物了解的根基,便有事沒事地教授她些氣味調配的技巧等。
曾經陳楠楠問她,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成為調香師啊?
她對她說,沒什麼不可能的,你有基礎,有靈性。
她對陳楠楠甚是信任,直到有一天她偷走了她所有的秘方不告而別,然後還是她父親告訴她,陳楠楠離開了家鄉。“我控制不了自己去愛他,蔣璃,你就罵我吧,我知道我有多可惡,可是,愛上陸東深那樣的男人我情願背負一切罵名。”陳楠楠面色痛苦,“當年他衝進我父親的醫館時滿身是血,我就在想這男人得有多少仇家,本不想惹禍上身,可見著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這輩子栽了,註定要愛上這樣的男人。”
撿回陸東深一命的人是她父親,當時她不理解他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什麼不去醫院,他跟她說他不能去醫院。就這樣,她每天為他調理,用藥膳,也利用蔣璃教會她的氣味治療。
“我是後來才知道他的身份,陸門在華拓展市場時招聘調香師,當時我就硬著頭皮去面試,沒想到能在公司里碰見他,我想他也是念著我曾經救他一面讓我破格進入公司。”陳楠楠乾澀地說。
蔣璃舀了一杯茶,“所以你就對那些秘方打了主意。”
陳楠楠點頭,“我沒有辦法,只有這樣我才能在公司站住腳,既然東深給了我機會,我總不能讓他失望才行。”說到這,她急急補充,“蔣璃,我知道那些秘方對你很重要,我——”
蔣璃抬手阻了她的話,輕描淡寫地說,“那些秘方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陳楠楠愣住。“怎麼?是不是突然發現你那麼重視的東西別人卻視為草芥?”蔣璃笑了笑,端起杯子抿了口熱茶,“所謂的秘方不過就是我總結出來的經驗筆記而已,你能偷走我的經驗,能偷走我腦子裡的東西嗎?陳楠楠,你重視的是秘方,我重視的是友情,如果當時你真的跟我說一聲,別說是一本秘方了,就算是十本秘方我不眠不休也能給你寫出來助你在公司里平步青雲,可惜啊,你親手掐斷了咱倆的交情,我和你的交情又何嘗不是被你視為草芥?我蔣璃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我不管你是為了陸東深也好還是追逐名利也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這是錚錚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