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楊遠直肝顫,竟也顧不上這才頭回見面,上前說,“蔣姑娘,你若是氣憤那就喊出來,咱沒事別老摸刀行嗎?”
蔣璃沒搭理他,她的目光透過玻璃落在窗外花園,躍過搖曳在陽光里的扶柳,落在遙遠的塵埃里,冷冽清寒。
就是這般常人女子不會有的眼神,才教楊遠擔憂。
陸東深在醫院裡留了人,經過一番治療,姑娘們倒是沒什麼大礙,但齊剛等人的情況不是很好,他們被人打得太重,又因縱情傷了體魄,只能留院觀察。
蔣璃決定回家一趟。
陸東深始終坐在車子裡,他那瓶酒喝得急,在凰天的時候酒勁就有點上來,被他用理智強壓著,現在頭昏昏沉沉,景濘生怕他有事,一杯杯解酒茶往他嘴裡灌。
見蔣璃出來了,陸東深示意了一下景濘,景濘下了車,對著蔣璃說了些什麼,蔣璃朝車子裡看了一眼,然後走了過來。
上了車後,車門一關,周遭再沒了那些或關注或質疑的目光時,從踏進凰天的絕望悲涼到在醫院裡的憤怒無助,等等情緒瞬間如潮流襲來。
她蜷起雙腿環抱,整張臉都埋在膝蓋里,顫抖由心到體,控制不住壓抑不了。陸東深靠在后座,解酒茶倒是幫他清醒不少,但周身的酒氣蔓延,充塞著這一方空間。
他橫過手臂將她的手拉了過來,她的手冰涼,從指尖到手心,一點溫度都沒有。
男人的手收緊時,蔣璃這才覺得有一點溫暖正在蔓延,是他的手溫。她抬頭,慘白著的臉,看了他良久,然後問,“你怎麼樣了?”
陸東深眼裡仍有醉意,但也沒到醉話連篇的程度,他說了句沒事。蔣璃想他那麼一大瓶酒下肚怎會沒事,見景濘買的解酒茶還在那放著,就倒了一杯打算讓他繼續喝。
可手抖得厲害,解酒茶在杯子裡濺開,她控制不住,此時此刻,相比陸東深來說,她更像是個喝醉了酒的人。
陸東深見狀輕嘆一聲,抬手奪過她手裡的杯子,擱置一旁,又順勢拉過她的手,握緊,“蔣璃,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現在只能離開譚耀明。”蔣璃盯著他的手,修長而又有力量,可這力量何嘗不是殘忍?她抬眼對上他的目光,問,“譚爺這次出事,是不是跟你也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