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再動,腰就被譚耀明摟個瓷實。
“譚爺,你——”
她的話音未落,他的臉就壓下來,吻上了她的唇。
蔣小天等人都震驚了。
蔣璃心中一驚,緊跟著譚耀明的大手就扣住了她的後腦,仍舊是唇貼著她的唇,卻只是這麼貼著,不曾探開她的唇齒。他的唇微涼,輕顫,似磐石般壓著她,一直壓進她心頭。
她沒再動,鼻腔卻酸了。
他的絕決、他的執意,就盡在這一吻之中了。
清晨風大,祭台又是在山頂處,香霧便被吹散了。很快,祭台之上清晰可見,台下的人將這一幕盡數看在眼裡。
陸東深盯著祭台,遺世獨立,眉色沉重,手指費勁全力才能動上一動,斜對面的那幾名便衣也是各個驚愕,他們沒以為香霧散了譚耀明還在。
祭台上,譚耀明抬了臉,鬆了她的腰,扣在她後腦的手輕輕拂了她的額前發,低低地說,“任何時候都不能哭,記住了嗎?”
“譚爺,你不能……”蔣璃哽得要命,一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我求你了。”
譚耀明笑了,“你從來都沒求過我,這是你的第一次吧。”
蔣璃紅了眼眶。
譚耀明伸手將她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蔣璃啊,兄弟們都在這,我不會走。”
還有一句話是留在心底的:我走了,所有的為難就落你頭上,蔣璃,我不忍你為難,一絲一毫都不可以。“還記得你第一次參加冬祭時你說過的話嗎,你說哪怕是割破手指見點血也算是祭祀,只拿酒來糊弄老天爺,老天爺會不高興的。想來你是對的,所以安穩的日子才過得這麼匆忙。不知今天血祭過後老天會不會滿意,不求別的,只願你能一生安穩。”
蔣璃心臟漏跳一下,緊跟著就聽見蔣小天一聲歇斯底里,“譚爺!”她一驚,用力想要推開譚耀明看個清楚,卻被譚耀明摟得更緊。她不知道到底怎麼了,只覺得他的身體漸漸沉了,拼命喚他譚爺。最後一個拼盡全力推搡,譚耀明終於鬆了手,高大的身子踉蹌了兩下,倒在祭台之上。
風過,血腥味搖曳,像是荒草抓了蔣璃的呼吸,她只覺心口一窒,像是被人生生捅了一刀似的劇痛。
可這一刀是捅在譚耀明的身上。一把匕首直插他身上,血沿著鋒利的刀刃洇了他的一身白衣,漸漸的攤開了大片紅,宛若開了一片彼岸花,吞噬著天地間的絕望和悲涼而生得異常妖孽。蔣璃雙腿一軟癱地,一時間只覺得不遠處的腥甜鑽了呼吸,她的喉嚨也似乎多了血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