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疾不徐,一切都是有備而來。對於陸東深帶來的所謂聘書和合同等等這些,明眼人都知道這些不過就是個幌子,這個幌子若要普通人來做那是難上加難,但陸東深張口,這件事就易如反掌,所以,不管是劉隊還是饒尊,在看到這些文件時都沒太大反應。然而,身份證明文件就不同了,複印件能造假,原件是有備案的,也有造假的可能,可落在局子裡一旦造假風險就太大。
所以,饒尊僵直了脊樑,劉隊驚訝地嘴巴合不上,他想的是,明明就是滄陵人眼裡的蔣爺,明明就是待在譚耀明身邊的蔣璃,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什麼夏晝了?
而在審訊椅上枯坐的蔣璃,相比在場人的反應已是平靜了,即使陸東深使出了殺手鐧她都毫無反應。她只是用拇指捻著袖口上的血跡,一下又一下,直到捻到手指生疼都不停止。
最後怎麼出審訊室的連蔣璃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經過饒尊身邊時他周身散發的寒涼,堪比那日冬祭時的風還要鋒利,嗖嗖地直往她心裡鑽。他始終盯著她,雙眼如釘,譚耀明死了,合他意了,蔣璃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
她也只知道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腳跟再一酸的時候,陸東深就穩穩地接住了她。
就這樣,她被陸東深一路抱著離開的警局,在走廊兩側、身後的眾目睽睽之下。
陸東深命景濘先回去,他親自開車。
車行一路都是沉默,她不知道他要把她帶到哪,想問,喉嚨是堵著的,嘴巴也像是被線封住了似的動彈不得。直到,車子途徑了川陽區、經過了通往凰天的路口。
蔣璃猛地去開車門。
陸東深以為她會一路沉默到酒店,不曾想她會有這般行動,一個急剎車,長臂一伸攔住了蔣璃前沖的身子。
“不知道危險嗎?”他低喝。
蔣璃整個人靠在后座上,漸漸的,肩頭在抖,如此近的距離,陸東深都能聽到她牙齒相撞的聲音。見狀,他低嘆了一聲,放緩語氣,“我的意思是剛才太為危險了,你想做什麼跟我說。”
蔣璃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我想下車,下車……”陸東深沒料到她能哭,先是一怔,然後趕忙抓過紙巾給她擦眼淚,他處理過商場上大大小小的難題,棘手的、要命的,就是從來沒處理過這種情況。“行行行,下車,我們現在就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