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蔣璃才鬆口。
他脖頸就赫然出了道血印子。
她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有氣無力地說,“陸東深,算是我求你了,讓我送譚爺最後一程吧。”她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果陸東深有心阻攔,派上幾名保鏢就能將她嚴防死守,她跟這個男人硬拼不得。
陸東深挺直了身子,將她的頭攬過來,輕撫,語氣自上而下落下,“不行。”
蔣璃從他懷裡抬頭,死盯著他。陸東深居高臨下,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雖輕卻足以讓她避讓不開,他語氣淡淡,可微涼的語氣下匿著強勢,“除非,你不想讓譚耀明的葬禮順利舉行。”
第107章 是
午後,天陰了下來。遙遠的天際線墜著沉雲,大坨遮著光亮。
下了雪,觸目皚皚。
滄陵鮮少下雪,往年冬季雨水較多,再惡劣的天氣也不過是雨加雪,哪像是今日這般鵝毛大雪。
蔣璃被陸東深帶回了天際酒店,房門口守了兩名保鏢,除了陸東深外,只有房間管家能自由出入。照理,如果蔣璃想要硬闖,兩名保鏢不是她的對手。但她選擇緘默,一直待在房間裡沒為難管家和保鏢。長窗被飛雪迷了視線,整個滄陵城上了白妝,飛檐青瓦都改了顏色,那一條條見不到頭的長街也披上白霜,從房間這個高度看下去,宛若整座城池都掛上了輓聯,飄搖在冬季冷風之中,為滄陵譚爺的逝去而悲歌。蔣璃洗完澡後就一直坐在長窗前,凝在發梢的水珠承受不了重量抵在她棉白色的衣衫上。她懷裡抱著那件沾血的長衫,目光透過玻璃,躍過呼嘯的冷風,穿過層層疊疊的飛雪,靜靜注視著這座城,這座給了她三年安逸的城。
房間裡的電視開著。吵吵嚷嚷的,是當地的電視台,裡面沸沸揚揚的盡數都是譚耀明於冬祭自盡的消息。電視台倒也好,一些報導都知道收斂著來,不偏不倚的報導,對於譚耀明暗地裡所做之事沒有隱藏,對於滄陵上下的悲涼也如實報導。
但網絡上的消息就五花八門了,褒貶不一。
那些跟風的帖子就猶若雨後春筍,夾槍帶炮,還有質疑蔣璃的,甚至有開玩笑說,譚耀明是被蔣璃的巫術給害死的。等等言論,對方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卻成了蝴蝶效應,流言四起,傷人於無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