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在陸家,長在陸家,怕是早就習慣了,也不會覺得什麼。”陸東深一聽這話心裡明鏡,她心裡還沉著一股子怨懟,畢竟是他拆了她在滄陵的保護傘。可她也是個聰明人,很清楚知道滄陵的平靜早晚會被打破,就算沒有他陸東深,還會有其他人。利益的市場本來就是場無硝煙的戰場,每一個能從戰場裡走出來的人,誰不都是踩著血淋漓的屍體前行的?
所以她明白這個道理,也所以她只有怨懟,而沒對他劍拔弩張睚眥必報。
她的這份怨懟就成了小女孩的任性,沒道理可講,但有情可原。
“前怕狼後怕虎不是你的性格。”陸東深一針見血,“既然沒了退路,那倒不如一往直前,想成通力合作也好,想成你認為的相互利用也罷。說句最實在的,你總要工作吧。”
她當然要工作了。
滄陵的兩家店都被她轉手了,譚耀明的錢她也沒打算要,總得為以後的生計做考慮。
陸東深說完這話忽而又笑了,“當然,你不想工作也沒關係。”
這句話說得跟上句相悖,就連態度上也截然不同。語氣輕,似調侃,可更有意味深長。
蔣璃的心跟著他的笑忽悠一下,清清嗓子,“我可沒說我不想工作。”
陸東深唇角含笑看著她,她被他瞅得全身不自在,別過眼。少許後,只聽他輕嘆一聲,“囡囡,你要記住,命運如果躲不過,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蔣璃心口有了不小的震動。
因為他很是自然脫口的“囡囡”,也因為他後半句語重心長的話。
是啊,既來之則安之。
可真正能做到的,怕是只有經過命運千錘和人生百鍊的人。
三年前她在命運的角斗場上一敗塗地,所有的驕傲和自信都在那場歷練中粉碎,她丟盔棄甲如狼狽的喪家犬。與其說在滄陵安穩了三年,倒不如說是避世了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