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才反應過來,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那頭響了幾聲接通。
聲音嘈雜,像是應酬場合。
蔣璃撥通後喉嚨就堵住了,半天都沒出聲。那頭餵了兩聲,見沒人說話只聞呼吸就沉默了,少許,那頭就安靜了,應該是對方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夏夏?”
蔣璃呼吸急促。
那頭似喜,“你終於肯打我電話了。”
“饒尊。”蔣璃微顫唇齒,“你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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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這不是我送出去的東西。”饒尊將盒子裡的東西拿在手裡,“其次,你想想看最近有沒有接觸到以前的人和事。”
在接到蔣璃的電話後,他就扔下應酬二話沒說趕來了。趕到時,蔣璃就站在樓下的夜色里,遠遠的身影嬌小,若不是有路燈,她會湮沒在漫長的黑夜裡。可她的臉色蒼白,匿在黑髮里像是清淺月色。她沒讓他上樓,而是上了他的車,饒尊將車子擇了一處好說話的地界後這才發現她一直在抖。
他想要去握她的手,可她把他的手甩開了。
蔣璃壓在心頭的恐懼終究成了歇斯底里,她扭頭盯著他,一改往日對他的戰戰兢兢,“不是你還有誰?論跟以前有關的人,也只有你才知道我的住所!”
“你冷靜點!”饒尊箍住她的肩膀,“我有這麼做的必要嗎?圖什麼?只是為了嚇你?”
蔣璃的身子顫得厲害,如此距離,饒尊都能聽見她上下牙齒相撞的聲響。輕嘆一聲,“你能確定盒子裡的就是左時的東西嗎?”
盒子裡的是一方純黑色的手帕,手帕的右下角繡了一張很小的戲曲臉譜。
就是這麼一塊帕子,引得蔣璃情緒大變。
她將帕子攥在手裡,點頭。是左時的東西,但凡是他的東西她都不會記錯。
饒尊質疑,“左時沒有用手帕的習慣,而且,就算他用過手帕,怎麼就能證明這條就是他的?”蔣璃幾番才壓下顫抖,“這塊手帕是左時出事前我送他的,那是有一次我們去梅府吃飯買下的,這種臉譜手帕其他地方沒有,而那次是梅府在做紀念梅蘭芳活動才出的刺繡手帕,買下手帕的就只有我和左時一桌。”
饒尊瞭然。
蔣璃猛地一顫,突然一把抓住饒尊的手腕,“是不是左時回來了?當時……當時發生的所有事其實都是假的?”
饒尊見過她惶惶不安的樣子,也像是今晚一樣,他的心揪著疼,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裡,“手帕交給我,我給你查這件事。”男人溫柔的語息並沒能安撫她無處安放的心,反而讓她情緒更加波動,將饒尊拼命推搡,“為什麼?為什麼當初你要那麼逼我?我已經躲了三年了,你為什麼還要出現?饒尊,你是鬼嗎?所以才陰魂不散的?當初死的人為什麼不是你?”饒尊任由她像個瘋子,也任由他身上的襯衫被她拉扯得凌亂,只是,在聽見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臉色變了,寒涼又不悅,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你就這麼恨我是吧?那當時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和左時?我對你怎麼樣你不清楚嗎?可自從左時出現後你就變了!夏夏,你是屬於我的,憑什麼左時把你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