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生死,這世上再無大事。
所以,有米有酒的日子,這就是活著,不求大喜大悲,只求從容自在。
因為失去,所以珍惜。楊遠看著她,很想從她的眼神或隻字片語裡窺出假意來,畢竟活著的意義厚重,不應該從她這麼一個年輕的姑娘嘴裡輕易倒出來。可他不知怎的,就在潛意識中相信她的誠意來,也許,恰恰就是被她口中“
活著“二字所震撼。
“你用回來形容自己。”楊遠從煙盒裡取出支煙,沒點燃,只是在指間玩弄,“所以,你並沒有否認你的身份,既然這樣,你想讓我對你放心,更是不可能。”
蔣璃深吸一口氣,胸口悶漲。“無論你是蔣璃還是夏晝,你就是你,三年前和三年後你都有不純的目的。”楊遠將煙叼在嘴裡,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隔著濃烈的煙霧盯著她,“但陸東深已經將你帶回來了,我也尊重他的想法,今天只想提醒你一句。”
“楊副總請說。”
楊遠夾著煙,“陸東深為了你的事已經被董事局架空了權力,如果你尚算有良心的話就別做對不起他的事。”
蔣璃暗自吃驚,架空權力?
“我跟陸東深同學多年,算是最了解他的人,外界對他的誤解很深,再加上他是陸門長子的身份,添油加醋的更是多不勝數,其實,他是個很重情重義的人。”蔣璃攥了攥手指,鬆開,“楊副總,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情義,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和義,所以,你擔心的事不會發生。陸東深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自認為沒那麼大的本事能在他眼皮底下瞞天過海。”
“但願如此。”楊遠吐了一口煙霧,在心底又補上了句,只要,他別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等蔣璃出了楊遠的辦公室,方才覺得手心裡攥滿了汗。心口還是悶得厲害,為陸東深目前的境況,也為楊遠的態度。她本就不是個很在乎別人想法的人,可就那麼討厭別人誤解她,尤其是陸東深身邊的人,就算她有多不想承認,她都那麼清楚自己的心思,她想得到陸東深身邊人的肯定和承認。
她只在她的領域擅長,商界的爾虞我詐她並非能手,所以陸東深在公司里有多舉步維艱她無法知曉,然而她從楊遠的話里嗅出危險的意味來,她竟有點怕,唯恐陸東深會是下一個譚耀明。
穿過長長的走廊,斜對面就是總經理辦公室。
蔣璃神情恍惚間瞧見一抹身影從那裡出來,由於蔣璃站在牆的凹口,對方並未看見她,就徑直穿過走廊拐去盡頭的電梯間了。等確定對方走了之後,蔣璃才近了總經理秘書處。
景濘不在,許是忙別的事了。
小秘書正在整理文件,各個標籤貼得仔細,掛著精緻的胸簽:Dora。見到蔣璃後,聲音很甜,“夏總監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