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說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蔣璃抬眼看他,“陸東深,其實你明白我的擔憂,對吧。”陸東深嘴角的笑收斂了少許,拉過她的手於掌間把玩,眸光沉亮。他在她面前肅了神情的時候不算多,哪怕是在冬祭那天她逼著他喝下那杯酒,他也都是嘴角含笑地問她一句滿意了嗎。所以她一時間也忘了抽手回來。
他說,“囡囡,你要知道,不管是在陸門還是在商場之上,想無聲無息要我性命的大有人在。”
蔣璃倒吸一口氣,手指一顫。
陸東深卻又被她逗笑,拉了她微顫的手指送至唇邊,“嚇著你了?”男人炙熱的唇息落在她指尖,可她心頭依舊寒涼。她看著他,莫名就心疼了。果真他是想到了,可這麼沉重的事他說得風輕雲淡,是真的不怕死嗎?許是只有經過人性悲涼,他才會在得知有人害他後這般平靜。
冷不丁地想到陳瑜說過的話,她說,第一次見陸東深時渾身是血……
“我是有點怕,氣味這種東西一旦被打上了居心叵測的標籤,就會變得跟人性一樣複雜可怕。”蔣璃坦誠地說。
陸東深看著她,沒說話。
蔣璃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姿態的曖昧,一個用力抽回手,“瞅什麼呀?”她的反射弧怎麼成了貓?
陸東深手肘抵著餐桌雙臂交叉,“我倒是有點高興。”
高興就高興,還有點?蔣璃遲疑,“這話怎麼講?”
“擔憂這兩個字用的不錯,說明你開始關心我了。”陸東深一挑唇。
蔣璃恍悟,敢情一本正經下還藏著戲弄呢,將餐布攥成團朝著他就扔過去,“我在跟你說認真的呢,你倒好,完全不當回事啊!”陸東深笑得爽朗,接住餐布,少許放到一邊說,“我是有失眠的毛病,很嚴重,但這個毛病是在很早之前就有了。”那一年南深被綁架,陸家上下陷入惶惶,他成宿成宿地擔憂焦急,最後南深回來了,他卻失去了睡眠。
蔣璃聞言一愣,不是後天影響?寒意又似襲來。
“如果是這樣,那對方的意圖更可怕。”她說。陸東深看著她,這一次倒是認真了,“所以,把我交給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