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掃過牆上的表,兩點五十,他從市區到這邊竟用了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她怔怔地看著他。
是風雨無阻風馳電掣嗎?否則他的肩頭怎麼會有點濕?還有他的眼角眉梢,能捉到一絲風塵僕僕的倉促。
陸東深回頭遣了酒店幫著開門的工作人員,待那人離開後,見她還是一臉呆愣,他忍不住笑了,“怎麼了?不認識我了?”
下一秒蔣璃主動摟住了他,臉埋在他的胸膛。
陸東深一愣。
然後就聽她低低地說,“陸東深,你抱緊我。”
陸東深短暫驚愕過後就將懷中女人摟緊,察覺到她在顫抖,一手圈緊了她,騰出一手輕撫她的後背,像是安撫只貓。在她耳畔低喃,“不管遇上什麼事,都不用怕。”
她在他懷裡漸漸放鬆下來,像是一隻始終豎著刺的刺蝟終於收斂了一身的警惕。
陸東深覺得懷裡溫熱,是情緒的蒸騰,是內心的波瀾。
車行一路,他腦子裡徘徊著的都是她的那句:陸東深,我想回家。聲音小小的而無助,他該心疼這樣的她,因為即使沒有看到,他也能想像到她在電話另一頭的模樣。
不同於面對譚耀明之死時的悲愴,也不同於面對饒尊咄咄相逼時的恐慌,她是無助,是將最脆弱的情緒交付給了他。
所以,這樣一個她又讓他雀躍擔憂,雀躍於她漸漸敞開內心朝他靠近,擔憂於她在電話那頭的狀況。
從市區到懷柔,他幾乎一路都是將油門踩到底,紅燈不知闖了多少個,強行並道不知道多少次。山間夜雨瓢潑,雨刷器拼命搖晃,這般惡劣的天氣,他心口卻是熱的。
恨不得腋生雙翼立刻到她跟前,跟她說,別怕,我來了。
現在,她就在他懷裡,摟緊了他,抱緊了他,像個孩子。不亮的光線里,她的臉頰柔軟又憔悴,卻又是主動依偎。
他清楚知道,這樣的時刻,他這樣的風塵僕僕,她內心得到的會是感動。這是人之常情,可是,他要的不是她的感動。
她就那麼靠在床頭,哪怕睡夢裡也是眉頭緊鎖,艱辛過夢。他命工作人員打開房門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輾轉於夢境裡,嘴裡喃喃:左時。
左時。
她的夢裡就只有一個左時。
他自是驕傲,也自是容不得這種狀態的滋生。坐在床頭,看著她的臉他就在想,男女之情真是怪得很,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十分介意有左時的存在了。或許是譚耀明將她交付他手的那一刻;也或許是在祈神山上她像個孩子似的追著麝香鼠跑,然後歇斯底里地喊他:陸奸商,你別動啊,千萬別動;又或許可以追溯到第一眼見到她時,在古城的青石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