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碾。
景濘由最初的反抗到順從。
當男人撤回唇的時候,她的眼眶有點紅,但還是生生壓回去了。他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這輩子,你永遠都拒絕不了我,所以不管我做什麼,哪怕是下地獄,你也是註定要陪我走這一遭了。”
景濘的手在顫。
他就拉過她的手送至唇邊,“你拒絕不了我,不論是孽還是緣,所以,認命吧。”
景濘抽回手,“上次我已經說過了,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做事。”
“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他笑,“你覺得陸東深還能信你多久?到時候你的退路就只有我。”
“只要我這次收手……”景濘說這話時聲音有些發飄。
男人笑了,像是嘲諷。“其實你也清楚,這件事就是個導火線,不是說你想收手就可以的。”他湊近她,唇落在她的髮絲輕輕摩挲,“陸東深那個人生性多疑極為狡猾,他早晚會知道你出賣過他,所以,我們爭取的就只有時間。在他發覺之前,無聲無息地殺他個措手不及。”
“我不想參與你們的事。”景濘心裡的不安一圈圈擴散,推開他,不想再受蠱惑,“所以,以後別再逼我了!”
手腕被男人一把箍住,語氣肅殺,“你是我的人,所以,最好別忘了你的身份。”
景濘呼吸急促,甩開他的緊箍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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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趕到親王府時,天際最後一抹紅光已經被黑暗吞了,紅黑相交相替間如同一片廝殺的戰場。
荒涼了近一個世紀的宅院,推開斑駁的朱漆大門,一陣陰涼的風就從枯敗的宅子裡鑽出來,吹在人身涼進心骨。
如果不是接到商川的電話,蔣璃估計著這輩子都不會來這種地方,雖然她在北京這片土地上長大,也雖然親王府的那片戲台在京城也是小有名氣。
商川就坐在戲台之下。
看椅雖舊,但從上了年頭的紅木原料到椅背上的雕花,依舊能看出府宅主人的講究來。
暗光已經爬上了屋樑,戲台之上就吊著一盞燈,青幽幽的光,落了一大片的黑影在台下。她只能瞧見商川的影子輪廓,乍一看形同鬼魅。
只是,她沒料到的是饒尊也在。
手插褲兜站在戲台旁邊,在往台上打量。聽見動靜,他轉身過來,台上那一點幽明不定的光落在他臉上,平日吊兒郎當不再,眉眼嚴肅。
商川轉過頭瞧見蔣璃,驀地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