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時似乎很滿意她的這個答案,笑著說,這樣就好。後來,她和左時在一起共事,她張揚囂張,他溫吞祥和。她總是在想著,若真是要闖出什麼禍事來那也只能是她。但有一天左時跟她說,我正在做一件危險的事,夏夏,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記住你說的話。直到現在,蔣璃才終於承認,自己不是瞧不上虞姬,而是無法承認自己沒有她那份以死明志的勇氣。左時看透了生死,明白生的本質死的意義,她則是抱著“好死不如賴活”這句看似勵志的人生格言在明哲保身苟且度日。
等她坐回車裡,她的耳朵里還迴蕩著商川的那句質問。
希望。
她當然希望左時能回來。
如果時光能倒回,她情願取代左時。
內疚是癰疽,這癰疽一留就在她身上留了三年多,除非剜肉剔骨,否則這輩子都會跟著她折磨著她。
饒尊將車子停到路邊,熄了火,轉頭看著她。
她渾渾噩噩,痴恍如在夢中,看著窗外的長街霓虹,就如同在看著煉獄裡的光怪陸離。
饒尊扳過她的身子,面色凝重,“夏夏,你這樣不行。”
蔣璃好半天才聽清他在說什麼,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答非所問,“你說,是左時嗎?”
“荒唐。”饒尊眉心一皺。
“荒唐……”蔣璃慘著一張臉,撥開他的手,整個人似被抽骨,“是啊,一切都太荒唐了,所以,我反而希望他能回來。”
“你清醒點!”饒尊不悅,“三年了,夏夏,已經三年了,你還要折磨自己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會心安理得?”蔣璃陡然提高聲調。
“會。”饒尊絲毫沒有猶豫,盯著她,“只要是為你好的,我就算喪盡天良也會心安理得!”
蔣璃呼吸急促,歇斯底里,“饒尊,你就是個瘋子!”
饒尊火了,一把鉗住她的手腕,“那你讓我當時怎麼做?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既然你活下來了就給我理智點!你給我記住,左時失蹤了,一切都過去了!”
“別說了,閉嘴!”蔣璃甩開他的手,捂住耳朵,整個人都縮在那顫,她最承受不起的就是饒尊那句我是為你好。饒尊是這樣一個人,她跟他來硬的,他就暴躁火氣,脾氣發的比她還要大,但她一軟下來,他的火氣就統統沒了,像是現在。蔣璃像是被人拔去全身刺的刺蝟,血從每一個刺眼裡咕咕而流,他於心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