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剛要抹油開溜,陸東深就伸手按住了電梯,低聲喝道,“進來。”
蔣璃頭皮一緊,太陽穴都跟著一跳一跳地漲疼。
她覺得如果是像她猜測的那樣,現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跟陸東深避而不見,哪怕是用電話交流都好過面對面。她是怕他說出句:夏晝,以後你願意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的一切跟我再無關係。
想來人也是奇怪。
不論是三年前還是在滄陵的這三年,她平生最厭煩的就是受人約束。左時從不干涉她的決定,饒尊強勢,但也每每都甘拜下風,譚耀明也是對她無限縱容。
只有陸東深,縱著她的同時又約束著她。
她竟也習慣了他的事事干預。
陸東深還在按著電梯,不動聲色,穩穩地站在那,眼神平靜淡涼,身邊的人都是公司高管,全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一幕,蔣璃沒轍,只能硬著頭皮進電梯。
前腳進,後腳電梯門就關上。
陸東深身邊和身後都站了人,蔣璃沒處落腳,就只能站在他前面。電梯間的面積再大能有多大?再加上陸東深人高馬大的,後背雖是對著他,其實也是若即若離地貼著,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落下來的氣息。
深沉,溫熱。
燙到她的後頸,又順著她的毛孔呼吸熨了血液。
想起昨晚他壓在自己身上的那幕。
他的俊臉深埋她的髮絲、臉頰、頸窩,滾燙的唇綿延而下。他低噶喘息、粗重的呼吸似乎還在她耳畔迴蕩。
不經意的,蔣璃覺得自己的心尖輕顫一下,就像是,昨晚他張口含住她的那一瞬。
一直,燙進她心裡。
左胸口,似乎又疼了,呼吸就微促了。
這個男人就是讓人致命的毒,也是讓人復活的藥。
哪怕他什麼都不做,就站在那,也足讓人心悸不已啊。
讓她想起伊甸園的蛇,是誘惑的原罪,是無底的深淵,還是蠱惑了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