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有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最後也跟他語重心長地說,你這些年的女朋友算是白交了。
紙上談兵。
陸東深覺得還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句話來得最實在,夏晝性子野脾氣沖,當眾都敢跟他拍桌子的主兒,死纏爛打?沒耐性的人最煩磨嘰,她不一刀子捅過來都算是慈悲了。
跟她相處的最好方式,步步為營,見招拆招。
老闆最後上來的是主食,戧面大饅頭做得熱氣騰騰,剛出鍋。放下盤子後,老闆笑呵呵地瞅著陸東深問,“多添一套餐具嗎?”
陸東深趕忙婉拒,他光是看著這桌子菜就已經飽了。老闆娘是過來人看得真亮,上前將老闆拉走,壓低了聲嘀咕,“小兩口鬧彆扭呢,那男的一看就挺有錢,估計是看不上咱家館子,就別多事了。”
蔣璃這邊吃得痛快,但大多數也都是撿著微辣的吃,太辣的她也受不了,饅頭倒是啃了大半個。陸東深見狀也知道她是鐵定不會換餐廳了,見她啃饅頭啃得歡也就不擔心她會餓肚子。
見她抬手去夾饞嘴蛙,陸東深輕嘆一聲,“你就吃點主食吧,他家的菜油放得太多,而且我看著這食材也不像新鮮的樣。”
蔣璃這邊抬著筷子,嗓音雖說壓得低,但態度十分不佳,“你管得怎麼這麼寬?蒼蠅館就這樣,你看不慣可以走啊!”
陸東深覺得她也倒是懂事,沒在這種地方讓他下不來台,至於會議室里她的態度,他是能縱容。
想了想,他伸手拿了雙筷子,慢條斯理地掰開,意外地來了句,“囡囡啊,見過聽聲辯位夾蒼蠅嗎?”
蔣璃正在扯饅頭,聞言一怔。這人怎麼冷不丁說了這麼句話,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陸東深見引了她注意,笑了笑,抬手舉著筷子朝著空中那麼一夾,蔣璃的目光在他高舉的筷子上定格了一下。
他收回手。
蔣璃倏地瞪大眼睛,失聲,“真夾到了!”
果真,一隻蒼蠅被陸東深穩穩地夾在筷子裡,他不慌不忙地將筷子一松,那隻蒼蠅就四腳朝天地落在桌子上,他說,“看來我理解的沒錯,蒼蠅館果然有蒼蠅。”
“你怎麼夾到的?”蔣璃早就把憤怒這回事拋在腦後了,滿血復活。
陸東深抽出張面巾紙蓋在蒼蠅上,“不是跟你說了嗎,聽聲辯位夾蒼蠅。”
“你騙人!”蔣璃可不承認她面前坐著的是怎樣的絕世高手,聽聲辯位這種事她承認存在,但聽聲辯位夾蒼蠅只存在小說和電影裡,現實中哪有啊。
陸東深揚著下巴朝著蒼蠅的墓冢指了指。
“那你再夾一個給我看看。”蔣璃提出要求。
陸東深懶洋洋的,“這種事很耗功力,一天只能做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