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二去的拉扯間衣領就鬆了,從饒尊的角度看下去,她心口的痕跡恰巧就能落進他眼睛裡。這麼些日子,痕跡已經很淺淡了,但蔣璃的皮膚白,再淺的痕跡也會挺明顯的,於是,饒尊如面罩寒霜,死盯著她,牙根都咬得咯咯直響。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她心口那抹痕跡背後的信息。眼睛裡蹭蹭冒火,“憑什麼?他有什麼資格?”蔣璃身子挺得直,掙扎不開也就不掙扎了。這三年來她對饒尊所有的驚恐都隨著回京後的一次次見面變了性質,她躲他避他,如果可能老死不相往來,可現如今避無可避也只能迎頭面對。她說,“憑他是我喜歡的男人。”
“你喜歡的男人?”饒尊冷嗤,“那你還是我喜歡的女人呢!”話畢以身為盾將她壓得瓷實,臉就低了下來。
蔣璃驚喘間只覺得心口處是火辣辣地疼,急了,發了瘋似的用肩膀的力量頂他,意圖將他撞開。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咬得緊,她呼吸急促,厲聲喝,“饒尊,你混蛋!”
“我是個混蛋!”饒尊鬆開口抵著她,氣急敗壞,“我對你就該再混蛋點!”
蔣璃的手得出空,一個抬手想扇他耳光,可意圖剛起,饒尊就一把鉗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齒,“還想打我?”
她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鬆手!”
饒尊受不了她這個眼神,冷得似冰,冰層之下又是對他滿滿的抗拒和驚懼,三年前的那天,她是第一次對他有了這種眼神,於是,她便離開了三年。
他鬆了手。
蔣璃得到了自由,躲開了他的範圍,甚至連多餘的話都不想跟他說,轉身要走。
“我不會讓陸東深如願的。”饒尊在她身後冷喝。
蔣璃的腳步戛然而止,轉頭盯著他,“商川的事是你搞出來的吧?”
“解約的事?”饒尊冷笑,“這種小把戲我饒尊不屑於做。”
“還有你饒尊做不出來的事嗎?”
饒尊嘴角僵了僵,“隨你怎麼想,陸東深擺我一道,我要麼不反擊,要麼就會把他往死里整。”
蔣璃轉過身,眼神冰涼,“你要是敢對他下死手,我就敢對你下死手。”
“你怎麼對我下死手?”饒尊雙手插兜,佇立在那,高大壓人。
蔣璃面色冷淡,“這三年來我在譚耀明身邊沒學會別的,讓人見點血的本事還是有的。你是京城太子爺,我現在什麼都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別逼著我對你動刀子。”
饒尊眼裡有一抹傷痛,極淺,很快就成了嘲諷,“你還真對陸東深死心塌地啊,你行啊夏晝,咱倆認識多長時間,你和他又認識多長時間?你對他了解嗎?你對他掏心掏肺,他信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