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嘆了口氣,“商川,我真的不行。”
“就當玩樂。”商川見她態度鬆動,情緒好轉了些,拉過她的手,“我很懷念從前的日子。”
從前的日子蔣璃何嘗不懷念?
她是指左時還在的從前的日子。那個時候,不論是商川還是饒尊,就是因為有了左時,他們的情誼才變得更加牢靠。商川溫雅,左時智慧,饒尊不羈,她張揚,四個性格迥異的人卻能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暢談人生,怕是只有他們了。
後來……
就再也沒有後來了。
沒了左時,他們三人像是分別走到了三岔口的盡頭,想走出去卻再無出路。
鋪底色、打紅底、定妝撲胭脂,化妝師在給蔣璃畫眉眼的時候驚呼,“姑娘的眼睛真是漂亮。”
蔣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跟專業演員還是要差上很多。”
“不,我畫過不少演員,眼睛都不及姑娘的好看。”化妝師說,“你的眼睛裡有陰有陽,有剛有柔,扮上男裝英氣,扮上女裝媚氣,這哪是人人都能長的眼睛呢。”
蔣璃笑了笑沒說話。
束好頭,穿好裝,腰包、魚鱗甲、風斗篷、彩褲、繡鞋一一配上,頭戴如意冠,鏡中的便是水眸迫人、嫵媚多姿的虞姬。化妝師在旁嘖嘖道,真好看,這才是真正的虞姬啊。
蔣璃看著鏡子有些恍惚。
似乎看見了一張張的老照片,卻是五彩斑斕的。
戲台之上,她和左時咿咿呀呀,戲台之下,師父太師椅上端坐,手持戒尺,再旁邊,白色梨花皚皚而飛,空氣里都是清甜的氣味。左時趁著走位的空檔問她,你以後要做什麼?
她手中的繡劍輕輕一抬,說,不知道,但做什麼都不做唱戲的,你呢?
左時攔下她的繡劍說,可能跟些花花草草打交道。
那師父的衣缽沒人繼承了,她玩笑道。
左時拿眼悄悄瞄了一下台下,我堂堂男兒哪能見天混在胭脂水粉里啊。
師父就在台下用力咳嗽一聲,戒尺在扶手上啪啪敲了兩聲,認真走戲!
“姑娘這邊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