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無力點了下頭,她知道。
有急促的腳步聲驚擾了短暫的安靜,對方近乎是一路衝過來的,踩碎了一地的白熾光,“夏夏!”
蔣璃肩頭一僵,再抬眼時饒尊已快步到了她跟前,見她肩窩處的白衫被血染紅,心疼地蹲身下來,看著她蒼白的臉,低聲問,“怎麼樣?傷口深不深?”
蔣璃怔楞了好半天,“你……怎麼來了?”
“我愛管閒事行不行?”饒尊眼裡是又急又氣的,咬牙,“看我不整死商川那個兔崽子!”他是聽說商川今天回了劇組,就想著到懷柔看看情況,不想剛進組就聽說了這件事,當時他恨不得一腳踹死商川。
相比饒尊的激動,蔣璃看上去很平靜,少許後說,“你走吧,我沒事。”
“等他下次一劍穿心的時候才叫有事?”饒尊不悅,“我看看傷口情況。”話畢,伸手要來碰。
“商川說我一定會遭報應。”蔣璃冷不丁開口。
饒尊的手僵在半空,末了,收回手,皺眉,“什麼?”
蔣璃的呼吸變得急促,可這又牽扯了傷口令她疼痛,她只能淺呼淺吸,“也許,他知道左時的事了。”
“不可能。”
蔣璃低垂著頭,無力感似蜈蚣,爬上了脊樑鑽入了血液。饒尊壓低了嗓音說,“商川那頭我來解決。”
“你想怎麼解決?”蔣璃一激靈,盯著他。
警惕的眼神讓饒尊受了傷,他皺眉,“夏晝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我就是過去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你以為什麼?我殺人滅口?”
蔣璃一字一句,“還有什麼是尊少做不出來的事嗎?”饒尊氣得倏地起身,盯著她,恨不得活吞了。蔣璃也不示弱,與他對視,寸步不讓。終究還是饒尊敗下陣來,身體探下來,跟她說,“我已經跟你解釋過無數次了,當時左時已經……”他止口,氣息急切,使勁抿了抿唇,“算了,你愛信不信!”
“所以我的事你少管,商川的事也不用你插手。”
饒尊的下巴繃得很緊,看得出他被蔣璃氣得夠嗆,一直隱忍著不發,剛要開口,就聽不遠處有人淡淡落下句,“尊少好雅興。”
是陸東深交完費回來了,頭頂的光拉長了他的影子,也襯亮了他眼裡的波瀾不驚。
饒尊聞言,挺直了身子,嘴上雖帶笑,可笑不入眼,“雅興這種事因人而異,換做別的女人,我倒也沒這閒情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