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璃進病房的時候裡面只有饒尊和他母親喬臻在,喬臻出身書香門第,祖輩更是跟國母宋慶齡為世交,腹有詩書氣自華,雍容大方,那床頭的一束鮮花就是她準備的。
她剪了殘枝,動作嫻熟從容,陽光落在湖藍色香雲紗的旗袍上,也不知是膚色襯得那旗袍更高貴還是那一抹藍托得她膚色更白潔,宛若她頸部的珍珠項鍊,潤得親近人。
果盤自是饒尊準備的,切得精細,刀功絲毫不見馬虎。他平日囂張不羈,但面對父親時就會格外收斂。
見到蔣璃後,喬臻愣住了,躺在病床上的饒瑾懷聽見動靜後轉過頭也愣了一下。
饒尊放下水果刀,走上前輕聲說,“我還以為你不肯來。”她能來,他看上去很激動也很高興。
蔣璃沒看饒尊,走到病床前,乾澀地叫了聲,“饒伯伯、饒伯母。”
“夏夏?真的是你?”喬臻放下花剪,走上前來拉過她的手,激動地左看右看,“我和你饒伯父就一直想著念著你什麼時候能回家來,今天總算見著你了,好,能回來就好。”
饒瑾懷雖說從搶救室里出來,臉色略有蒼白,但精神狀態尚好,說,“坐下說話,別站著。”又抬眼瞅了饒尊,“你這臭小子倒是給夏夏拖張椅子來啊。”
“哦哦。”饒尊手長腳長,趕忙就拎了把椅子過來。
蔣璃坐下後,饒瑾懷嘆道,“你說你這個孩子,一走就走了這麼多年,都不想我們嗎?”
“對不起。”
饒瑾懷真是又有點氣還有心疼,指了指她,“你啊你。”蔣璃生怕他動氣,忙按下他的手,“是我不懂事,您就彆氣了,我可問過醫生了,您這次之所以搶救還是心臟的老毛病,以後都不能再激動了。”拿過果盤,叉了瓣蘋果送到他嘴邊,“聽說您進了搶救室,我急的空手就來了,這塊蘋果當我借花獻佛。”
饒瑾懷沒急著吃,看著喬臻說,“你瞧瞧,夏夏這張嘴到什麼時候都像是抹了蜜似的,明明是她有錯在先,倒是把我說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喬臻抿唇淺笑,“人家孩子還舉著蘋果呢,你別光顧著激動了。”
饒瑾懷接過來,說,“這真有個身體不適的時候啊,夏夏只要在身邊我這心裡就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