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掖好了裙角,一手撫了撫車頭,輕聲說,“久違了老朋友,我,夏晝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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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慶功宴分兩部分進行。
項目發布和晚宴。
項目發布部分是由媒體在場,進行全程跟蹤報導,晚宴部分則是不對外報導,媒體記者們可以留下,但不允許開機器偷拍。
慶功宴倒計時時,景濘又來請示了一下陸東深,詢問是否正點開始。陸東深正在跟陸振揚和幾位總部的老股東攀談,其中一位股東聞言景濘的話後略感奇怪,“是哪位嘉賓還沒到嗎?”
景濘無法作答,只等陸東深的決定。
陸東深抬腕看了一眼,又掃了一眼景濘,景濘何其聰明,自然明白陸東深這一眼的含義,不著痕跡地輕搖了下頭。
陸東深眼裡如暮色般低沉,轉頭看向問話的股東後唇角含笑,“沒有,大家都到齊了,父親,幾位世伯都先入座吧。”又叮囑了景濘,“準時開始。”
景濘點頭,“好,陸總,一會發言的環節我再跟您確定一下。”
陸振揚和股東們出去後,景濘叮囑會場司儀時間,然後攤開文件跟陸東深最終敲定發言流程。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心思卻不在上面。
景濘的聲音也似乎越來越模糊,直到飄至九霄雲外。上一次他也是這樣久久等候,等到宴會快開始,等到宴會快結束,主辦方是他合作多年的夥伴,笑著跟他說,你這齣席個場合不帶女伴的毛病得改一改了,總不能讓人覺得你不喜歡女人吧,哪怕是場面上的女伴怎麼著也得備一個。
其實他想說他帶了女伴,只不過,被女人放了鴿子。
今晚……
夏晝,你的心思到底在誰身上?
或者真是他一頭熱,他希望她能來,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希望她能當著面跟他說一句,陸東深,我愛你。
原來,等一句話跟等一個人一樣耗盡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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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行車海,蔣璃似深海的梭魚,儘管引起眾多抗議的鳴笛聲。抵達天際酒店時,慶功宴已經開始15分鐘了。
門口有人泊車,門童瞧見一輛重型摩托赫然出現後嚇了一跳,拼命打手勢要蔣璃停到地下車庫。
蔣璃哪有那個時間再去停車?再者,要泊車小弟去停車也不大現實,掃了一眼車上的指示時間,急了,手腕一轉,一個猛加油門,摩托就跟猛獸似的,眼瞅著酒店大廳的門一開就極速地沖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