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之上一切如舊,果真是絲毫打鬥痕跡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破損的新痕跡,從地面上劃著名的墜台姿態來看,的確怎麼瞧怎麼都覺得商川是意外。
“我不明白,那天商川為什麼要上戲台?”夏晝不解,“照理說他那麼關心左時的情況,來王府第一件事就應該馬上聯繫我才對,怎麼還能有閒情雅致上戲台?”
陸東深思索半晌,道,“也許,他是被什麼人引上了戲台。”被人引上戲台?夏晝冷不丁想起了那個女鬼,但轉念一想時間對不上,當時她是被那女鬼一路從戲台引開到了庭院,如果商川也瞧見了那女鬼,不會瞧不見她,她當時看得清楚,當時戲台上根本沒人。
從戲台到後台,夏晝查的仔細。
空氣里有浮塵味,是年久失修的氣味,嗆鼻。
“當時我就是在——”夏晝的話倏然止住,連同腳步。
陸東深警覺。
“東深……”夏晝的聲音壓得極低,抓緊他的手腕,“有人。”她示意的方向正是後台的休息室,也是那晚她撞鬼的地方,她還記得,那裡除了有詭異的行衣,還有不屬於現代人的體香。陸東深將她拉到身後,手機的光亮投向休息室的門口。光線穿過游離在空氣中的浮塵,由強轉弱,落在門口處就是極淡的光。休息室的門沒關,光線打不了那麼遠所以裡面看上去黑漆漆的,像是團了墨似的,又像是怪獸的大口張著,只待他們一靠近就將其吞噬。陸東深微微眯眼,黑漆漆的屋內和門外的邊界,像是有什麼東西,他緩步上前,光束就愈發接近。夏晝緊跟著他,目不轉睛地盯著不遠處,小聲道,“怎麼好像是……一雙腳?”
的確是雙腳。
鞋尖露在外面,整個人卻匿在屋內的黑暗裡,就像是藏在了門邊靜候著他們,光線只打在了皮鞋的一角上。
陸東深示意她止步,朝前一步步靠近,冷喝,“什麼人?”
寂靜的環境,這一聲讓夏晝打了個冷顫。借著光線她看過去,那雙腳還在,一動未動。
後背像是蜈蚣爬過,多腳、森涼。
她沒待在原地,快步跟上,一把扯住了陸東深的手。陸東深反手牽了她的手,攥了攥,給予她安全感。就這樣,兩人一步步靠近休息室,可那雙腳的主人仍舊沒離開。
陸東深被動化主動,一個疾步沖前,手機光線照著裡面一轉,緊跟著整個人僵住。夏晝跟在他身後,照著他打過去的光束抬眼一瞧,倒吸了一口涼氣。
休息室門邊豎著衣櫃,衣櫃旁站著一人,似靠非靠著柜子。卻緊闔雙眼,臉色蒼白,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