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尊怎麼來了?”夏晝思量許久,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截了當,饒尊出現、項目斷停,糟心的事已成定局,安慰無濟於事。
陸東深站在窗子前,轉過身來看著她,逆光之下他的眼出了奇的黑,他沒瞞她,說,“他接手了親王府的項目。”
雖說在心裡已隱隱有了預感,但這話就這麼板上釘釘地聽在耳朵里,也著實讓夏晝猛地一激靈,“合同不是已經簽好了嗎?市政那邊怎麼可以出爾反爾?”陸東深踱步到辦公桌旁,彈了菸灰在菸灰缸,“當時天際、長盛和華力三家公司角逐,在公司財力和實力都不差上下的情況下政府選定了天際,目的就是看重天際的信譽。
現如今,親王府鬧鬼傳言在天際接手後非但沒遏制反而沸沸揚揚,自然會引來市政的不滿,雖說是簽了合同,但從當初規定的條款來看,天際已經屬於違約。“夏晝聞言,心裡一陣陣發緊,接手親王府,這原本就是政商兩屆互惠互利的事,至少對天際在國內繼續開拓市場有極大幫助,可現在鬧到翻臉,天際落在政府眼裡的聲譽就可想而知。再說回饒尊,雖然當初華力因疑似竊取商業信息一事失去了競標資格,但現如今,商川一個墜台事件同時牽扯了天際、長盛兩家企業下水,這就給了華力絕佳的反攻機會。當然,國內的企業和入駐國內的外企不止這三家,可饒尊憑著在國內的資源和人脈,在這個關鍵時期奪回親王府項目是易如反掌的事。
一環緊咬著一環,山水輪流在轉,商界風雲變幻如此之快讓人措手不及。
她問,“總部那邊什麼意見?”
陸東深眉宇深沉,沒說話,只是將菸頭摁滅,然後一點一點將僅存的煙身捏碎。夏晝從他的沉默里看出端倪來,心裡更是沒底了。親王府那片地當初在總部眼裡就備受爭議,現在項目沒了,又搭上天際的聲譽,可想而知接下來的風浪有多大。他之所以暮色沉沉,不僅僅是自己身陷囹圄,就連當時力保他的陸振揚也會舉步維艱吧。
“東深,其實是有辦法的。”她儘量壓著對未知的惶惶不安,緊著嗓子說。
“是有辦法。”陸東深抬手摩挲著她的臉,手指微涼,讓她激靈了一下。“饒尊提議項目兩家共同開發,但他的條件是,你。”
夏晝驀然心驚。
陸東深扣過她的後頸將她拉近,仔細端詳著她的眉眼。她亦局促不安地看著他,他眼裡的墨色似天地間陰雲,層層疊疊壓下來讓人透不過氣。
“看得出他是真喜歡你,不惜拿利益來換。”他似笑非笑,語氣聽上去不像是在生氣,可又讓人懸著緊張。
“東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