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現在。所以夏晝聰明地不跟他多費口舌,他打電話過來無非想看她怒喝崩潰,她再繼續話趕話燃了情緒,豈不就是如他所願?清清嗓子,“饒尊,你今天在陸東深面前那麼說,不就是想讓他和我心生芥蒂嗎?我這個人眼裡容不下半粒沙子你也是知道的,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好啊,我家大門常打開啊。”饒尊一副不緊不慢的死樣子。
夏晝二話沒說掐了通話。
氣得手指發抖,她想著,如果饒尊此時此刻就在面前,她肯定會一腳踹下去,踹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開了房門,室內新風系統自動開啟,有徐徐風流,輕若羽毛拂面,還有她親手調配的清香。
一腔怒火瞬間殆盡。
入眼是自動燃亮的夜燈,光線十分柔和,宛若一抹白月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窗,夜色皎然現世安穩,所有的喧囂和紛雜也似乎一併被這夜色收斂了。月光與夜燈交織,這個夏夜就顯得清涼,綿延入室,是上好的木質光澤,仿佛沉澱了歲月。夏晝忍不住笑了,也是打心眼裡佩服陸東深的強迫症,他竟整體換了地面,拋了慣用的大理石,改成木地板了。
她的東西被景濘收拾得妥帖精細,與這個家裡原有的東西融得一絲不差,就好像她原來就住在這似的。
衣帽間裡,她的鞋子、衣帽等排放在陸東深的右側,尤其是她眾多的禮裙安置穩妥,按照顏色、款式、長短逐次排列。
夏晝感嘆景濘的心細。
搬進來跟陸東深同住是個考驗,她要隨時遷就他的強迫症和潔癖,像是景濘這般精細置放,完全就是考慮了陸東深在生活上的矯情。她的洗漱用品被景濘安置在一個白色的置物筐里,花花綠綠的,上面放了一張小字條:這些都是跟陸總的洗漱用品不搭的,比如說形狀、顏色或大小不統一的,你看著更換一下。
置物筐里是部分的洗漱用品,景濘也算是費盡心思了,將能視線統一的都擱置好,剩下的這些估計她是真沒辦法了。
例如她的玫瑰油,瓶子是心形的,瓶蓋是朵雕刻的玫瑰花,陸東深一屋子東西加起來鐵定是沒有心形的東西。再例如她的日霜晚霜,當初買了就是圖它們漂亮,瓶子像顆鑽石似的,而陸東深這個嫌繁瑣的人,僅有的護膚品都是從天際酒店順過來的,瓶裝是統一的黑色長方形,跟她的“鑽石們”是兩種風格。
夏晝頭疼,扔誰的?
扔了陸東深的,就算找遍市面也找不到男士護膚品是鑽石型瓶裝的吧?扔她的?當然,這就是景濘把這幾瓶格格不入者甩出來的意思。但開什麼玩笑?很貴的。
想著,把景濘留的字條攥成圖扔進垃圾箱裡,三下五除二地將框裡的護膚品安置好,心裡念叨著:這麼貴的東西打死我都不會扔的,所以你就忍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