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戲台安靜下來後,許隊上前,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問夏晝,“你剛剛說的那個女鬼……”
“跑了。”夏晝在轉述閣樓情況的時候沒提饒尊,只是說她跟陳瑜趕到時發現邰國強昏迷在地下室,那個女鬼一閃而過。
許隊半信半疑。“估計跟今晚的疑犯不是一波,她的目的只是邰國強,至於邰國強當年到底做過什麼,恐怕也只有你們問得出來。我原本想追上那女鬼問個清楚,但她對王府地形很熟,跑得又快,雨那麼大,追不上。”
許隊“哦”了聲,“商川的屍體只是個引子?不能吧,既然能做誘餌,那必然有做誘餌的資本。”
夏晝輕哼,這人也不算笨,看了一眼時間,“再等十分鐘吧,然後就可以安排入殮了。”她繞到棺槨前,看著裡面的商川,眼裡多了沉重,“總要入土為安的。”許隊不明白為什麼還要等十分鐘,但也覺得能人多怪異,不便多問,靜候就是了。又眼瞧著夏晝扯下棺槨上的一條命符,走到戲台,仰頭,雙手托起命符,她輕喃,“商川,你的怨氣已經散了吧,傷害你的人很快就能抓住了,你就安心去吧,別再回這裡,別再留戀了。”
話音剛落,一陣風吹來,那命符就從夏晝的掌心裡揚起,竟沒被雨水打落,順著風一直飄了老遠。
許隊心口一哆嗦。
雖說他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也不相信迷信,可瞧見一身巫服的夏晝做這般舉動也是彆扭,總覺得後脊樑發涼,就像是真有什麼冤魂在四週遊盪。
陸東深是知道她的。滄陵的那場冬祭曾給過他不小的震撼,這震撼不是來源於譚耀明,而是因為民眾對天地的敬畏之心。當所有人跪拜天地祈求來年萬事勝意時,那便是對蒼天最真正的期待和感激。
夏晝剛剛所做的就是冬祭中對死者的安撫儀式,那道承載著祝福的命符,是生人對死人能夠安息的期許。他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環住,“放心,很快,那人就會落網了。”
第229章 輕點嘚瑟
接下來的時間裡,夏晝沒說跟案情有關的話題,似乎陸東深胳膊上的傷才是她最關心的。親力親為,雙氧水清洗、消毒然後包紮,時不時來上一句:你說你怎麼這麼不當心啊,這年頭真是信別人不如信自己,你就是太相信別人了,警察也是人,也會粗心大意嘛……
這番話聽進許隊耳朵里那叫一個彆扭,典型的明褒暗諷啊,但又不好意思發作,畢竟人家沒指著他鼻子尖罵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