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姿儀的行為恰恰就說明了她在替她兒子頂罪,阮琦,當晚你到底看沒看見邰業揚?”夏晝問。
阮琦說了實話,“我當晚的確是聽到了商川在說話,天很黑我看不大清楚,可也能判斷出跟商川談話的是個男人。”說到這,她轉頭看著夏晝,“商川的確是失足墜台。”
“我知道。”夏晝十分冷靜,“但當時商川是中了鬼漿的氣味,你常年跟鬼八子打交道,不可能聞不出鬼漿的氣味。”“是。”阮琦起了身,撫了撫身上的泥土,“周圍的確有鬼漿的氣味,只不過等你來了之後氣味被吹得一乾二淨。之前我不請求於你,就想著你必然來求我出庭作證,雖說我沒看清楚對方的臉,但憑著身形也能推斷個八九,為死者作證沒問題,可現在冒頭的是個女人,對方完全可以說當時天黑,是我看錯了。”
夏晝微微蹙眉。
陸東深看著阮琦,問,“你聽見商川說什麼了?”
阮琦沉默了少許,抬眼看著陸東深,目光詭異,“我想更多的是,商川為你們天際而死吧。”
夏晝驀地一怔。
身旁的饒尊也微微愣神。陸東深沒太多反應,沉吟片刻,忽而笑了,“看來對方是一計不成想來第二計,商川毀了一次約鬧的滿城風雨,繼續拍戲後當然不想惹出太多麻煩,而對方的目的估計是跟擾損天際名譽有關。”說到這,他微微頓一頓,又道,“商川的死,的確能讓天際身陷囹圄。”阮琦哼笑,“都說陸總為人非常冷靜,現在看真是所言非虛。當時我的確聽見商川說,他不想再跟天際有正面衝突,要那人別再逼他了。當時我離得稍遠,聽不見太多清楚的內容,可照著商川逃避那人的態度來看,應該是那人在得知商川來了親王府後一路追過來的。”
饒尊在旁聽得清晰,離得阮琦近,他也瞧得見她眼裡的一抹猩紅,是狠意。他說,“如果沒猜錯的話,因為是何姿儀出面,所以更襯了你的意吧?”
“沒錯,既然何姿儀能被定罪,我憑什麼還要多此一舉?”阮琦發了狠,眼裡的鋒利十足像個豹子。
“你明知道那晚在親王府的人不是何姿儀!”夏晝厲喝。“也許真是我看錯了呢?”阮琦冷笑,一步步走到夏晝跟前,與她平視,“你鼻子最靈,也明知道何姿儀不是什麼好鳥,邰國強接二連三住院真是被我害的?別天真了,她認一罪也是認,倒不如把她兒子的那份罪一併認了。更重要的是,我跟她兒子沒什麼深仇大恨,反倒對她倒是牙根痒痒。她就是當年那個黑道老大的女兒,如果沒她步步緊追,我父母能生死相離嗎?她就活該千刀萬剮!”
“一碼歸一碼,一罪歸一罪。何姿儀的罪逃不過,邰業揚的罪也不能抵。”夏晝冷靜地說。阮琦被她的話逗笑,稍許,盯著她,近乎用只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問她,“你是急著定邰業揚的罪還是想要挖出他背後的人?據我所知,現如今華盛集團的氣味構建師衛薄宗跟邰業揚走得最近。”
夏晝面色一僵。見狀,阮琦更是笑不可支,等笑夠了,她道,“這世上最不可直視的就是人心,可笑可悲。”她又看向夏晝,“別看你曾經威風凜凜富可敵國,但是最適合的只有江湖,只有天地,你壓根就不屬於這裡。你有不可說的秘密,你也鬥不過這些人,包括你身邊最親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