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光就在他身上,不散不走。他身上的白襯衫被映得更亮,近乎耀眼,襯得他的臉頰異常生動。他於會議室正中坐,微側著臉正在跟市場部的負責人在交談,光就遊走在他的側臉上,他的手腕戴著機械錶,微微一動時,錶盤折射的光影落在他的喉結、他的領口,眷戀著他的與眾不同。
他面色平靜,市場部的人在說他在聽,不動聲色又十分權威,明明是一屋子的人,可就偏偏他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夏晝一眼瞧過去,心臟就開始不爭氣地狂跳,震得太陽穴都跟著疼。她討厭這種感覺,像是繩索似的牽著她拉著她,讓她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哪怕心中再多怨懟,可看見他的這一剎那,所有的情感都成了喜悅。這種感覺是思念、是眷戀。
她覺得她不是自己了。以前她上天入地不受束縛,現在,因為陸東深的存在讓她變得面目全非,越是跟他在一起,她就越是難以割捨,像是現在,不過才數日未見,哪怕是這麼隔著玻璃,她的心也在不停地告訴她自己:你在想他,很想很想。
是啊,她就是愛上這樣一個陸東深啊,逃不掉戒不了,愛他柔情的一面,也愛他不苟言笑的一面,哪怕是他混蛋的時候她也無法不愛。
就像是心靈感應。
恰巧陸東深也轉過頭來,一眼就看見了她。
目光相對的瞬間,夏晝恍似回到了滄陵的那天午後,她回頭,他遠遠地望過來,就是那麼一瞬,世間萬般美好。
進了會議室,陸東深示意她坐。
最靠近他的位置,像是大家有意留之。
落座後,大家看她的眼神里明顯多了些意思。“招魂”儀式讓夏晝這個原本就不同尋常的名字多了神秘感,天際上下看她的眼神里,除了恭敬外還有些敬畏。香港天際酒店成立之初她來過,那時候大家對她更多的是好奇,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對於這種眼神夏晝並不困擾,想她當初在滄陵時能被人稱一聲“蔣爺”,靠的就是大家對她的敬畏,敬的是她的本事,畏的也是她的本事。但眼前這群人不同,他們是來自全球的精英,受過最高等的教育,他們不信邪術,他們只信蠱惑。
跟北京天際的同事們一樣,他們深信的是,堂堂陸門長子為她痴迷受她蠱惑。
夏晝不知道陸東深有沒有察覺出他們的目光,接過文件後,陸東深就宣布會議開始。大抵是酒店目前的經營狀況,事無巨細,最後只要討論點就落在那位摩洛哥王室的問題上。王室下榻下非同一般,從香港天際酒店最開始接到通知到入住,前後共有6名管家為其服務,飲食上更是專門從陸門旗下SW酒店調遣的廚師,每一處細節都做到精益求精,酒店副總更是親力親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