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薩卡也吃不下東西了,將蛋糕推到一邊,喝了幾口水,又換了個坐姿,清清嗓子,“你想試她的心思,又狠不下心,那可不行。”
陸東深見她額頭有點冒汗,剛打算給她叫醫生,她就猛地起身,笑得不自然,“那個……不好意思,我去洗手間洗個手,碰到蛋糕了。”
陸東深擺了個請的手勢。
但沒離開,畢竟是酒店的客戶,他不能一走了之。
洗手間有水聲,嘩啦啦地開到最大,似乎就連花灑都開了。陸東深覺得不對勁,停在洗手間門前,抬手敲了敲,“沒事吧?”
話音落下,他隱隱聽見一個動靜,雖說被水聲掩著,但還是能知道洗手間裡的人是怎麼了。
陸東深就停了敲門動作,儘量離的洗手間門遠一點。
人在生理上有三急。尿急、便急和矢氣急,前兩者倒也沒什麼,最後者對於向來重視形象的薩卡來說簡直是場災難,別說是薩卡了,就單拿普通人來說在公共場合或跟人交談時遇上這種情況也難免會尷尬,所以,陸東深恰到好處地給她留有臉面。
很快,薩卡出來了,臉有點紅,眼神里還有些侷促和不自然。
陸東深就當做沒事發生,抬腕看了一下,告知打算離開了。
薩卡其實生怕他聽到,想要說些什麼把話圓回來,可緊跟著腸子裡又開始咕嚕嚕地翻騰,臉色一變,馬上跟陸東深說,“行行行,我們明天見,我就不送你了。”
甚至都沒忍到他出玄關,她就又一猛子扎洗手間裡了。
陸東深的腳步僵了一下。
他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腦子裡冷不丁就晃出夏晝那張臉來。
薩卡出身王室,一言一行都十分有章法,怎麼會允許自己在他面前出醜?所以,是有人想要她在他面前出醜。
但如果是夏晝出手的話,她只想讓薩卡出醜這麼簡單嗎?
陸東深心裡開始翻騰了。
薩卡下午去找過夏晝,這相當於直接踩了夏晝的臉面,別管夏晝當時是怎麼說的,反正這根導火線是埋下了。
陸東深伸手去開門。
剛邁出來,一側臉就瞧見一把水果刀,連同一張紙條生生扎在門框上。紙條上有留言,筆鋒瀟灑:沒錯,是我。
果然是她。
陸東深一時間竟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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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尊到家的時候身上帶著些許酒氣,但尚算清醒。沒上樓,跌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沒脫皮鞋,腳往沙發扶手上一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