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何家,恨何至超,當何至超那輛車在他眼前炸開的時候,他甚至都有衝動將何姿儀拉到現場,掐住她的脖子告訴她:從今以後,只有邰家沒有何家。只是他沒想到何姿儀已經懷疑他,並且多年一直在對他做手腳,是他忽略了一個女人的直覺,也輕視了一個女人的隱忍。他們貌合神離又相互仇恨,如今,也算是落下帷幕了。
“你殺了我爸!”何姿儀咬牙切齒。
邰國強面無表情,“你有證據嗎?”
何姿儀暗自攥拳。“你明明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就是苦於無憑無據,所以你想到了利用氣味來控制我。”邰國強眼裡渾濁,強撐著身子骨,“是衛薄宗嗎?如果是他的話,我想不出他能幫你來害我的理由。”
這次是何姿儀冷笑,“既然你知道我恨你,就很清楚我不會讓你死得明白。”邰國強的身子朝後靠了靠,沉默地看了何姿儀良久後說,“我的身體被氣味蠶食得所剩無幾,這是不爭的事實,對於你背後的人,我即使想追究也沒有時間了,所以倒不如做些有意義的事。何姿儀,我仁慈些,可以給你交個實底。之前你為了業揚暗裡防著業帆和梓莘,現在我找到了我的女兒,我和阮英的女兒,作為我的長女,業揚業帆和梓莘的姐姐,她有權利得到更多。”
“什麼?”何姿儀一驚。“你我畢竟夫妻一場,我對你多少還是了解的。當時你在王府受驚是不假,但受驚後的反應那麼大何嘗不是純心故意的?你反對我再跟那個王府有任何關係,所以借著遇鬼受驚把這單生意攪和黃。”邰國強強行擠出一絲笑,“只是你沒想到,王府里的那隻鬼就是阮琦,是我的女兒。何姿儀,如果不是你們何家,我女兒也不會懷恨這麼久。”
何姿儀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吳重,當年你可以一死了之,還不是因為利益才讓那個邰國強做了替死鬼?你有什麼資格仇恨和委屈?”邰國強冷冷地盯著她,末了說,“我們都不乾淨,但也都為了能保住孩子拼盡全力。事到如今,你唯一做得能讓我欣慰的事就是這次,別管業揚對商川做過什麼,背後的目的是什麼,他畢竟是我兒子。只是,你這麼多年利用氣味來蠶食我的身體,這件事業揚不會不知情,他有什麼心思我清楚得很,所以,我們的父子情也算是被他生生斷了。”
“業揚什麼都不知道!他是你的長子,他才有資格繼承一切,你恨我可以,但是不能恨你的兒子——”
獄警提醒,“不得大聲喧譁!”
邰國強起身離開。
“吳重!你不能把屬於業揚的一切奪走!你為了一個不知從哪鑽出來的女兒要斷了父子情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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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就錯了的事,果然繼續下去都是步步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