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晝環顧四周,“沒鮮花,有也是餐廳自己的。”
陸東深盯著她。
夏晝抬起雙手拄著下巴,做乖巧狀。陸東深瞧著她真是氣也氣不來,低嘆了一口氣,打了個響指。很快,餐廳工作人員就送來了鮮花。花束打得不小,半人多高,玫瑰尚有,但不為主,淺色系夏花湊滿了視覺盛宴。
“漂亮啊。”夏晝讚嘆,沒俗氣的只有玫瑰花。“除了鮮花呢?”
陸東深看了工作人員一眼,那人點點頭,拍了一下巴掌。
室內的光線又暗了一層,卻逐漸燃起蠟燭,空氣里有香氣,不濃郁,淡而清雅。還有熾藍地燈,細小如夜幕里的碎星,乍亮時就恍身如宇宙。
小提琴明朗輕柔,聲調極合適,不喧賓不奪主,襯著男女之情一世歡好。夜色、燈光、燭火、絢美的音樂、溫柔的花香,對面英俊男子拿出精心備好的戒指,這些都是夏晝聽著就覺得挺矯情的求婚場面,可置身其中她就不覺得矯情了,有一種感覺在萌發在生長,然後迅速擴散全身攀附血液。
這種感覺叫感動。
還有,對未來的期待。
她壓了壓心口的悸動,清清嗓子,“所以,在你計劃里的正確程序應該是先鮮花燭光然後拿出戒指求婚?”
陸東深看著她,“正確程序是先用餐。”
夏晝撫了撫額頭,深深嘆息,這事全怪她。
“陸東深,要不然我給你省頓飯吧,雖說這是你的地盤,但包了餐廳也挺浪費錢的。”
陸東深拉過她的手輕輕摩挲,語氣稍顯嚴肅了,“在滄陵,你的生日是今天,雖然這不是你身份證上的生日,但我還是想在這天跟你求婚,不想再等了。”
7月15日。
那時候譚耀明問她生日是哪天,她想了許久說,715。
因為這是她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日子。
生日對她來說不夠親切,因為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真正出生是在哪天,但她也有美好的生日回憶,是養父母給的。
她沒想到陸東深會選在這天求婚,從此以後,715對她來說就變得更加有意義。
“我……其實沒想到你會這樣。”不激動是假的,夏晝都能聽見心在開花的聲音,這種激動勝過一切,她有些語無倫次了。她知道他承諾過,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他想成為她老公的意願就跟他想成為她男朋友的意願一樣,來得直接又自然,讓她心悸又猝不及防。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商川這件事結束後我們就結婚。”陸東深心裡忐忑,拿不準她現在是什麼想法,是不是經過上次矛盾後她就改變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