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晝沒理會,強行將她拉了進來。
邰國強已經近乎脫相了,虛弱得不成樣子,躺在床上形同死人,但聽見夏晝這一嗓子後就掙扎著要起來,有氣無力地說,“是……琦琦嗎?”
阮琦瞧見他的形容枯槁,不知怎的鼻腔就一酸,死活不想上前,被夏晝一把推到了病床前。
邰梓莘原本是坐在床頭的,見狀後馬上按住邰國強,輕聲說,“爸,您先躺好。”
然後看向阮琦,起身,“你坐我這。”
阮琦冷冷的,“不用,我今天來又不是探望病人的。”
邰梓莘面色尷尬。
邰業帆不悅,“再怎麼說你都是咱爸的女兒,怎麼這麼說話?”
阮琦剛要反擊,邰業揚忙從中調和,“行了行了,人來了就好。”
夏晝沒理會他們之間明里暗裡的爭執,走上前對邰國強說,“你看,阮琦給你買的花,漂亮嗎?”
邰國強其實看得已經不是很清楚了,但還是在努力地看,沒在看花,是在看自己的女兒,雖說她神情冷冷的,可是能來就好。
“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琦琦。”他費力地說這番話。
阮琦抱著鮮花沒動。
邰梓莘忙起身接過花,故作輕鬆,“真挺漂亮的,搭配得也好看,我去找個花瓶插上。”
“我跟你一起。”邰業帆道,許是實在不想看阮琦冰冷冷的樣子。
兩人出了病房後,邰業揚清清嗓子說,“爸,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阮琦,出門的時候只是象徵性地跟夏晝點了下頭權當打了招呼。
房裡剩三人的時候,夏晝將配好的香囊拿出來給邰國強過目,邰國強跟夏晝說了聲辛苦了,顫抖著手打開錦盒。
就僅僅是打開,那香氣就從香囊里鑽了出來,邰國強先是一愣,然後將香囊從錦盒裡抓出來,夏晝瞧見他的手愈發抖了。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香囊里的香氣,很快,眼圈就紅了。
等夏晝從病房裡出來的時候,耳畔一直迴蕩著邰國強激動抖顫的聲音:是了……就是它,阿英,找到了,找到了……
最後三個字淹沒在他的哽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