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桌上擺的就是夏晝釀的花果酒,在眼前這株銀杏樹下埋著,夏晝連罈子一起刨出來,一堆土還沒填上,樹下一大窟窿。
陸東深不大愛喝花果酒,覺得口感偏甜,所以這一晚也都算是硬著頭皮去喝,現在讓他連喝三碗,先不說度數高低,就說讓他入口難以入口的東西也算是不易了。
將第三隻碗往桌上一擱,陸東深伸出拇指擦拭了下嘴角,然後抽過紙巾擦了擦手指,看著夏晝,“滿意了嗎?”
讓夏晝不由想到去年冬祭那天,他明知道她給的那杯酒里有什麼還一飲而盡,然後笑問她滿意嗎?
她輕嘆一口氣,雙臂都支在桌上,兩手托腮地看著他,“你跟我說實話,你酒量到底大不大?”
“不知道。”陸東深道。
夏晝一挑眉,“自己酒量大不大竟然不知道?”
“我從來沒喝醉過,所以不知道自己酒量大不大。”陸東深說著,身子前傾對上她的眼睛,“除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被你害了。”
夏晝閃爍著萌亮的目光,“所以說,我想害你可以無聲無息。”
陸東深聞言這話先是微怔,然後微微眯眼,看著她似有思量。稍許後他坐直身體,說,“原來是這個原因。”
原因其實不難想,只不過是會不會往這方面想的問題。夏晝也坐直了,手指輕輕摩挲著酒瓶上的花紋,說,“陸夫人有忌諱,留我在你身邊,怕我在利益之下生了害你的心,但不留我在你身邊,又怕你白白失去了有力的武器。”
陸東深皺眉,“我從沒把你當成是什麼武器。”
“也許我形容的不打恰當,但大抵就是這個意思,不敢留卻又不捨得棄。”
陸東深不以為然,“可笑的理由。”
“還是那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夏晝輕聲說,“其實我挺羨慕你的,別管怎麼樣,你爸媽是真心疼你。這世上誰都可能背叛你,但你爸媽絕對不會。”
陸東深看著她,“我相信你也不會背叛我。”
“是。”夏晝目光灼灼,“我不會背叛你,就像是我不會背叛我自己一樣。”
陸東深心中動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所以,我媽怎麼能認為她會說服你離開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