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怕人看清
春又來看紅豆開
竟不見有情人去采……夏晝看著窗外,耳朵里入的是這首歌的每個字每個詞,突然地心臟就愈發悶得很了,她抬手壓著心口,邰國強刻在樹幹上的那句生當長相思死當復來歸不停在她眼前晃,
然後是阮琦的哭訴:你是滄陵的爺啊,為什麼救不活他?又似乎看見邰國強手攥著香囊,像個孩子似的高興:阿英,我找到了……
她跟司機說停車。
司機回頭看了她一眼,這才瞧見她白袖上的血跡斑斑,嚇了一跳,忙問,姑娘,你受傷了?
夏晝低頭看了一眼身上,血已成暗紅不再新鮮,就像是一條命,說隕落也就隕落了,她搖頭,付了錢後倉皇下了車。
擇了一處台階坐下。心口悶得幾乎是透不過氣,她不知道自己在悲傷什麼,就是異常地壓抑和陰沉,邰國強用了這種方式去見阮英,去彌補曾經犯下的錯誤,其實她平時是恨透這種人的,可現在,她更多的是悲涼一對有情人的陰差陽錯。
周遭偶爾有人經過,紛紛回頭張望。一身颯爽的白衣長袍的女子,卻倉皇無助地坐在台階上,袖子上是斑駁的痕跡,她的臉煞白得很,可還是漂亮俊美得惹人關注,沉沉的天際是不透明的光亮,落在她眼裡,就是悲傷成河。
第292章 如果我們分開
天際快沉入黑暗時,陸東深打了電話過來。
夏晝接電話的時候有氣無力,陸東深問她在哪想,她懨懨告知,在家。在外面的台階上坐到了腿麻,她終於發覺大家看她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了,末了就回了家。回家之後,硬撐著的一股氣就驟然沒了,她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直到陸東深的電話打進來。
估摸著半小時的光景,陸東深就回來了。放下公事包,在玄關換了鞋,進了客廳就瞧見夏晝在那躺著,懷裡抱了個抱枕,看見他回來也沒動,就那麼睜著大眼睛瞅著他。陸東深進門第一件事是洗手,如果只是回來扎一頭還回公司或有應酬的話他不會換衣服。
夏晝見他再出來時已經換了家居服,知道他是不會走了。
陸東深坐到沙發旁,問她怎麼了。她說了句不舒服,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她拉開他的手,沒鬆開,說,“沒發燒,就是心裡不舒服,很不舒服。”
陸東深與她十指相扣,沒說話。
“怎麼處理了?”她問。
“邰家人接走了屍體,我和饒尊跟著去了趟派出所。”陸東深面色平靜,“這件事涉及三家公司,就算我跟饒尊那邊想要把事情壓下來,也要看邰家的意思。”
夏晝聞言後起身,“邰國強是自然死亡,不存在謀殺和自殺,沒必要對外隱瞞這件事吧?而且,這件事也根本隱瞞不了。”“我沒說隱瞞,只是不想讓這件事發酵,從邰國強的死因來說,天際和華力的確不占一點關係,可問題是,現在親王府不能有一點負面消息,畢竟是兩家共同開發。”陸東深深思熟慮,“所以,我和饒尊目前正在跟邰家人交涉,隱瞞邰國強死亡地點,對外口徑是死於醫院。”夏晝思量稍許,“邰家人應該不會反對吧,畢竟邰國強死在親王府那是屬於邰家人給天際和華力找了麻煩,而且,邰國強在臨死之前跑到親王府這件事被外界知道了也不好,大家又該一番茶餘飯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