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草坪下去就是露天停車場,車輛不少,有些已經陸續離開,幾乎都是來參加邰國強葬禮的賓客,還有些是始終沒走的,所以停車場裡也是熱鬧。夏晝沒湊這個熱鬧,坐在離停車場幾米遠的台階上。這一階階的青石磚都是上了年頭的,已經有了龜裂的痕跡。台階之上是一株株參天古樹,台階之下可瞧見停車場裡的情景,樹蔭落在台階,擋了日頭,夏晝坐在台階上甚是悠閒,看著陸東深被那些沒走的賓客圍了個瓷實。
人生三大應酬場,宴會、同學會、葬禮,陸東深全都占了個全。夏晝是落得灑脫,逍遙自在地坐在那,嘴裡還叼著根青草,小領襯衫在室內的時候還系的嚴實,現在戶外些許熱了,她把領口的扣子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脖子又長,
光影又襯得她脖頸肌膚白嫩得很。
她坐在這裡等阮琦,陸東深原本是打算回到車裡抽根煙,豈料剛在停車場現身,就迎上來攀談者,再然後,人就越圍越多。
隔著人群,陸東深朝這邊瞧了一眼,夏晝回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然後就十分沒良心地坐在斜上方看熱鬧了。
阮琦下來的時候,見夏晝朝著下面瞧得津津有味,她也瞧了一眼,看清後沒說什麼,在夏晝身邊的台階上坐下,但她沒法同夏晝一樣坐得灑脫,畢竟是穿了裙子。
直到夏晝瞅得沒意思,才活動了一下脖子,不成想身邊坐了人,嚇了一跳,拍著胸脯直往下壓,“怎麼不出動靜啊?”
阮琦沒理會她的大驚小怪,“做過鬼啊,所以習慣了。”
夏晝好半天喘勻氣,問她,“現在什麼情況?”
“你也聽說了?”阮琦知道她問什麼。
夏晝朝著陸東深的方向呶呶嘴,“有他在,很多情況我也就知道了。”阮琦往前伸了伸腿,面色看上去比平日的要白上幾個色度,雖然她不說什麼,但夏晝從她眼睛裡看到了哀默。她開口道,“如果他能跟我媽合葬,我想我媽在天之靈會很安慰。”
“人死如燈滅。”夏晝的話說了半截。
阮琦是聰明人,當然能明白她那那半截掩著沒說的意思,“你是覺得我爭取不來他的骨灰吧。”
“這不是件容易事。”夏晝輕嘆。她是吳重的女兒不假,但除了她之外,吳重還有其他三個兒女呢,就算這遺囑是吳重當時改的,那邰家也會用病患修改遺囑時神志不清為由駁回,再說了,這件事如果被外界知道,那邰家的臉面還往哪擱?
阮琦看向遠方,目光深遠,“饒尊去幫我辦了。”
“他?”夏晝多少震驚。
“他說他有辦法。”阮琦輕聲說,“要我等著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