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確是不常見的東西,但對於你這個行家,我一提你就知道了。”阮琦喝了口湯,“拐棗。”
夏晝一愣,緊跟著笑道,“這種東西你都能找的到,也真夠你能耐啊。”拐棗,一種城市裡見不到卻在鄉村之地橫行的植物,外形很怪,彎彎曲曲,一身棕皮,十分不起眼,剝開彎彎繞繞的果柄,裡面的果實就跟豌豆粒大小,特別堅硬。夏晝在滄陵的時候經常見到,只不過當地人叫它龍爪,因為果實中的葡萄糖和有機酸含量很高,可清理血管,所以當地人會用來解酒。
可生吃,也可煮水,再或者加些其他主料做一鍋有滋味的解酒湯也可。
滄陵上了年齡的人也偶爾會吃些拐棗,因為拐棗中的麥草鹼成分對降低血壓也有功效。“饒尊經常有應酬,雖說平時都不多喝吧,但也不是滴酒不沾,所以我就提前備了些解酒的物料。”阮琦說到這補充了一句,“那晚我下了足料,除了拐棗,還有早就煎熟後研成粉的羊眼球,跟拐棗一起煮水,味道是噁心了些,但解酒的功效遠比拐棗要快得多。”說這話的時候,夏晝正好一塊燴小羊肉入口,聞言後,這塊肉在嘴裡上不上下不下,半天后突然就覺得噁心,趕忙抽了餐巾紙吐了出來。盯著阮琦,“羊眼球,你也夠狠的了。”
她是知道羊眼球也有解酒的功效,但中國人從來不會用這種東西做解酒湯,隨便一想就能知道阮琦給饒尊喝了一碗有多腥鹹的解酒湯。“我也是為他好啊,醉酒的滋味都難受啊。誰能知道他腸胃那麼嬌慣啊,別人喝這種東西頂多就是吐一次肚子疼一疼也就過去了,他倒好,狂吐了一晚上不說,還能肚子疼得滿地打滾,我也是長見識了。”阮琦懶洋洋,抬眼瞧了夏晝,意味深長,“所以,你還挺了解他的。”
夏晝何嘗聽不出阮琦話里淡淡的酸味?輕笑,“他也算是我半個親人了,能不了解嗎?他的一些事都是他爸媽告訴我的,饒尊死好面子,才不會跟我說這些。”
阮琦斂眸,淡淡地說了句,真好。
這句話脫口後連她自己都覺得茫然,是啊,為什麼會這麼說,可她就是覺得真好。有讓人羨慕的好,還有讓人嫉妒的好。
她覺得,更多的是失落。
可她以為,就僅僅是失落了,為什麼那晚她會憤怒?甚至都有殺人的衝動?
那晚饒尊蓄勢待發,可壓在她耳朵里的名字是夏夏,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念出來深情得讓人驚心動魄,可疼了她的心。
酒精能勾起藏在心底深處的深情,也能激起埋在深情之下的慾念,他就像是脫籠的獸,撕扯著她的衣衫,那一刻她以為真的就那樣了。
只是沒想到之前他喝的那些解酒湯起了作用,當然,不是解了他的酒,而是攪合了他的腸胃,這跟他的激動情緒和動作都有關。
於是乎,他沒把持住……吐了她一身。
然後,饒尊就開啟了一晚上在地疼得直打滾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