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團隊的人,我當然相信你。”
陳瑜看著夏晝,眼裡有溫暖,也有感動,隔了許久,說,“謝謝你,還有,我再次為我之前背叛你的事跟你道歉。夏晝……你真的很好。”夏晝喜歡聽好聽的話,可陳瑜這種話一聽就是發自內心的,反而讓夏晝有點無所適從,她其實不是個很擅長表達自己情感的人,就故作皺眉狀,抬手上下搓了搓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可真膩歪人。”都是成年人,其實最不習慣的就是真情流露,陳瑜也收斂了情緒,又成了冷哼,“膩歪人也總比背後插刀強,季菲明顯著是來奪權的,今天玩的這齣明眼人都看在眼裡,你可留點神。無緣無故提起譚耀明,怕是要把屎盆子往你頭上扣了。”
“陸東深相信我。”夏晝說得乾脆。
“這世上沒一個男人能大度到容忍自己的女人心裡藏著其他情感,哪怕是恩情。”
陳瑜雙手搭在桌上,看著她一臉認真。“當時在滄陵的時候我是跟在他身邊的,很清楚知道他最忌諱的就是譚耀明。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他留你在身邊的手段不光明,所以肯定會怕你心裡有結,如果沒人掀這個風浪還好,就怕被有心人利用。恩情這種東西你有,陸東深也有,所以他太明白欠債好還欠人情難還的道理。這種恩情就是,就算被他知道新品的事是我做的他也不會拿我怎麼樣,反之也是一樣,譚耀明對你的恩情不比我家對陸東深的恩情淺吧,你說你能放下那段恩怨,誰會信?”
陳瑜走了後,夏晝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然後又把剛剛的郵件調出來看了半天,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總經理辦公室那層氣氛很壓抑。至少總經理秘書辦都保持了絕對安靜,幾乎是大氣不敢出一下。景濘沒在,秘書處的小秘書Dora在小心翼翼地測量咖啡豆的磨豆量,夏晝走上前她都沒察覺。觀察了好半天,夏晝實在忍不住問她,需要這麼精細嗎?
嚇得Dora一個手抖,磨出的咖啡粉撒了些許出來,見是夏晝,一個勁地拍胸脯壓驚。
“陸總臉色一直沉著,我怕咖啡粉磨多磨少了都影響口感,挨罵。”
“他罵過秘書嗎?”夏晝好奇。
Dora想了想,搖頭,“那倒沒有,但是,從來不罵人的上司突然陰沉著臉最嚇人。”
夏晝倒是同意這話,陸東深不苟言笑的時候,的確令人懍懼。
夏晝學著陳瑜的方式,端了咖啡進總經理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里都像是冷了好幾度。
有沉涼的氣息在流竄,是文件冷冰冰的氣味,也是陸東深自身清冷的氣味。
陸東深沒在辦公。
他在會客區,高大的身軀陷在沙發里,身上黑色襯衫跟黑色純皮沙發都近乎混為一體,頭仰靠著,闔著眼,領帶結微微下拉了些,領口解開了兩粒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