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香水界了,就算上整個聞術界都沒這種個案出來。
陳瑜在旁聽著也是心驚膽戰的,她也是有過多年經驗的人了,知道10天的時間裡想要做到這些簡直是天方夜譚,除非就是做個應付產品出來,那這時間綽綽有餘。
可明擺著夏晝是看不上季菲的最初配方,又要超過新品現有的配方,這哪是朝著先應付去的?完全是要在精品的基礎上達到極致。
她暗自捏了把汗,又抬眼瞧了瞧對面調香師的表情,他們有震驚,有質疑,還有,幸災樂禍。
夏晝沒理會眾人神態,始終看著陸東深,“10天時間我能保證讓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並且現場可以拿出展品,當然,後期投入生產的時間另算。”
就因為這樣,才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一點。
“你需要什麼支持?”陸東深問。
夏晝乾脆利落,“需要你相信我,給我時間。”
所有人又都看著陸東深,大有一副“你給她時間你也瘋了”的神情。
陸東深一瞬不瞬地看著夏晝,眉心似有思索。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等陸東深的一句話。
同意夏晝,那就等於拉上所有人跟著一同冒險,如果不同意,那唯一可選的就是季菲的方案,至少保險不會出錯。
而陸東深即將的決定,也意味著誰最終對新品具有主控權。
決定一人生,一人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會議室里死一般安靜。陸東深朝椅背上一靠,摸過桌上的煙盒,拎出支煙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微微竄起時,映亮了他瞳仁的深沉,可光亮又像是瞬間被這深沉吞噬,吸入無邊無際的幽暗之中。
他吞吐了一口煙霧,模糊了英俊的臉。
景濘坐在陸東深的斜對面,就那麼吊著口氣看著陸東深。其實她是有種預感的,她跟在他身邊做事這麼多年,太清楚她的頂頭上司的野性。
不是他有多愛冒險,這世上如果風調雨順,沒人會喜歡用生死大落來懲罰自己。
但她心裡還有一些小期待,希望這次他能夠選用一種最保險的方式,哪怕真的損了H品牌的質量也無妨,只要,事情不會朝著更壞的方向去……
念頭剛落,就聽陸東深低語,“景濘。”
景濘心裡一咯噔,忙收拾好雜念看向陸東深。
大半根煙還沒有抽完,陸東深就將其摁滅在菸灰缸里,也就是說,他只用了小半根煙的工夫就做出了決定。
他慢慢地捻著菸頭,道,“通知下去,新品發布會如期舉行,讓市場部、公關部、品牌部都做好準備,其他部門配合一切照舊。”
景濘只覺得頭一忽悠,陸東深這是同意夏晝的方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