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東深這兩天的睡眠又不大好了,尤其是出差。睜著眼還倦怠,闔上眼還清醒,手底下的事一樁樁一件件,堆在一起衝進腦子裡都成了阻睡劑。
他從冰桶里夾了兩塊冰塊扔進酒杯里,倒了杯烈酒。冰塊沁在琥珀色的酒液里,在碎菱形的花紋里折射如晶,很快,杯壁掛了霜。
聽楊遠這麼說,陸東深沒發表意見,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口,可心裡還是沒著沒落的,又順過了煙盒。
見他半天沒動靜,楊遠追問,“你也知道,一旦被靳嚴盯著不是件好事。”陸東深抽出根煙叼在嘴裡,一手持著酒杯回到沙發上,放下酒杯後,點了煙,抽了一口吐出煙霧,多少緩解了心底的空落,說,“能讓靳嚴動手去查的事,恐怕不是新品信息外泄這麼簡單。”
“你有什麼打算?”楊遠直截了當問。
陸東深夾煙的手端起酒杯,目光深沉,輕晃了杯子,未來得及融化的冰塊與杯身碰撞,他一口抿盡,放下杯子時,只剩下冰塊在杯子裡打滑。
稍許,他道,“他山之石,可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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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夏晝團隊裡的人都已經習慣高強度的工作節奏了,也能在百忙之中調整好彼此的休息時間。
夏晝特意熬了一鍋養生湯犒勞大家,打老遠就能聞到湯的鮮美味。
進實驗室的時候,幾位調香師都沒在做事,細聲低語的不知在說什麼,瞧見夏晝進來了,臉上神情有異。
夏晝覺得奇怪,剛要詢問,就見陳瑜從調配間出來,戴著無菌手套,手裡捏著避光器皿瓶,上前說,“按照你之前的原料比例,怎麼出來的基調這麼濃烈呢?”
“我在原有比例的基礎上調整了用量。”夏晝說著戴上無菌手套,接過器皿,在試紙上試香,聞了一下,“這氣味不是穩定了嗎?”
陳瑜輕嘆一口氣,招來其他的調香師,讓他們挨個試香,結果,這幾位的二說辭跟陳瑜的一樣。
“所有的配比都是經過科學計算的,你調整用量是根據你的鼻子,你真覺得沒問題?”陳瑜問。
夏晝又試了一遍香,說,“我只想取代中調蘭草的氣味。”
“可問題是,你後來的香料非但沒蓋住蘭草,反而還加重了蘭草的氣味。”陳瑜說。
夏晝一怔,“你是說,現在基調里有蘭草味?”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然後,眼神就更不對勁了。陳瑜跟他們的反應不一樣,好笑地看著夏晝,“行了你可別鬧啊,有沒有蘭草的氣味你聞不出來?千里之外埋個東西都能被你的鼻子找到。”
夏晝捏著試紙條,沒吱聲。
陳瑜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你怎麼了?不會真沒聞出蘭草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