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人相信你,譚耀明。”
“住口,別再說了!”夏晝顫抖著聲音,雙手死死地按住頭。
林林種種的過往無孔不入,瘋狂地吞噬著她的理智和冷靜。
那些瘋子們的叫聲就如電鑽般往她耳朵里鑽。
那些醫生們看著她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著個瘋子。
她是瘋了。
被他們逼瘋了!
手腕上的傷口似乎又疼了,縫針的地方像是要崩裂似的,然後骨和肉分裂,成了一汪血泊。
靳嚴卻步步緊逼,“沒有譚耀明,你壓根就走不出瘋人院。是他給了你重生的機會,也是他一手掩埋了你的過去。”
“住口!”“你成了蔣璃,譚耀明就是你的保護傘,這份已經超出普通概念的恩情你要怎麼還?你跟著譚耀明出生入死,做他身邊最得力的女人,你為了譚耀明的利益可以豁出一切。而譚耀明對你呢?整個滄陵誰不知道譚耀明只對一個突然出現在滄陵的女人鍾情?只要是她想要的,譚耀明二話不說奉上,只要她高興,譚耀明就讓她當滄陵的爺。譚耀明死了,滄陵的半邊天塌了,但所有人也都知道,就算譚耀明至死那天都護了你周全,哪怕他是死有餘辜。”
夏晝顫著手,撐著桌子起身,指著靳嚴,眼睛裡是狠、是毒,是恨不得將他拆骨入腹的架勢。
這眼神幾乎驚了周圍人。
那是他們從來沒見過的夏晝,就連景濘看了都害怕,讓她想到了殘冷的狼,走入絕境,抱著最後一點反抗的孤冷。
“你有什麼資格說譚爺?你又有什麼資格這麼說我!”最後一句近乎是吼出來的。靳嚴與她直視,“你為了譚耀明付出的也不少,江山圖鬧鬼事件是你搞出來的,救活邰國強不過是你靠近陸總的手段,終歸還不是為了給譚耀明牟利?所以,譚耀明的離世對你來說打擊最大,面對這麼一個愛你護你甚至為你遮掩三年前醜陋不堪記憶的男人沒了,你會怎樣?不恨陸總?不想為譚耀明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我不信。”
“我沒有!沒有!”夏晝的眼睛泛紅,是仇視的紅。
靳嚴沒再看她,看了一眼大家,“吃人肉、進瘋人院、混黑道、又使用非法原料,這個女人的經歷決定了她的狠辣,也決定了她的野心。”
又看向秦蘇,“或者再問一句,別說作為陸門集團的氣味構建師了,就連嫁入陸門也會遭人詬病吧。”
秦蘇的手指也在微顫。
她很想質問夏晝是不是真的。
可靳嚴能出手,就說明這件事是百分百實錘了,更別提夏晝此時此刻的神情。
從夏晝的眼神里她的確看到了狠,這哪是尋常姑娘家能有的眼神,若不是經歷人性卑劣,怎會有這種眼神?
所以,這般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真相。
夏晝的手指緊緊扣著桌板,扣得關節都泛白,指尖都疼得麻木。她想開口否認些什麼,可喉嚨里堵得死死的。
她恨。
恨眼前這個叫靳嚴的人,他代表的陸門就在今天將她剝得體無完膚,或者是恨不得將她剝皮碎骨。
她是罪人嗎?
是上天讓她承受了這一切,是他們自認為的正義和真相將她唾棄到泥土裡、塵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