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擁有自由。
肩膀上不用那麼沉重,腦子裡每天有的也不再是爾虞我詐陰謀算計。
隔了許久,楊遠才開口,“你很清楚,別人註定成不了你,而你也註定成不了普通人。”
楊遠離開了。
可這句話始終在陸東深腦子裡轉。
每個人天生都有命,窮人有窮人的命,富人有富人的命,可他的命,從來都不屬於他一個人。
壓抑、憤怒逐漸匯集成河,那種亟需要掙脫的、掙扎的都成了一股力量在束縛他的呼吸,繞於脖頸,越勒越狠。
就像,他扼在夏晝脖子上的手,那一刻,其實他更想去取代夏晝,讓夏晝活活把他掐死。
胸口的河流成了汪洋,冰涼,是夏晝留在他懷裡的溫度。耳畔楊遠的聲音又成了靳嚴的話:陸總,人在高處的時候,能相信的就只有自己了。
高處能一覽眾山小,誰都嚮往高處,人人都拼了命往上爬,可爬上之後呢?
是孤獨。
足以要人命的孤獨。
三年前他不該回來的。
那個時候,他看著崇山峻岭,看著山澗河流,身體上明明是痛苦不堪的傷勢,可他笑了。
竟是從未有過的開心和輕鬆,所以那一刻他覺得死了也挺好。
可是他得回來。
否則,南深的未來就毀了。
陸東深抬手用力地搓了搓臉,努力克制胸腔里的波瀾壯闊,可最終還是颳了龍捲風,於海面之上捲起巨浪。
壓抑的情緒爆發。
他一把抓起菸灰缸,朝著落地窗就砸過去。
玻璃撞鋼化玻璃,碎片四濺。
有些飛到了沙發邊緣。
其中一片擦著他的左手背過去了。
一道清淺的傷口,冒了血絲。
陸東深抬起左手,手指隱隱的發麻。
小小的血珠在傷口處凝固。可他竟沒覺出疼來。
第330章 是對她的恨意?
夏晝不知道自己在房間裡待了多久。
從天亮到天黑,從午後斜陽到落日星月。
房間裡陳設依舊。
自從她搬去跟陸東深同住,這房間裡的一切就又交給了物業,跟她從滄陵回北京時候一樣,乾淨整潔。
同時也缺少人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