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琦微微一怔,說,“果肉酒啊,怎麼了?”
夏晝盯著她的眼睛,“我最後沒喝出來的一味果子是什麼?”
阮琦被她的神情弄得心裡很沒底,又覺得有種不安。“你沒喝出來的是桃子,哦,就是之前在祈神山上采的野桃子,那種桃子適合釀酒,味道還不那麼重。”
夏晝聞言肩頭一僵,緊跟著笑了。
嚇了阮琦一跳,“你怎麼了?”
夏晝沒回答,就是在笑,最後整個人都縮靠在沙發里,眼角卻濕潤了。
阮琦覺得不對勁,拉著她,“酒是有什麼問題嗎?”
卻一把被夏晝推開,轉臉盯著她,“離我遠點!”
阮琦一驚,她看得清楚,夏晝的眼睛裡有恨意。心中一激靈,這恨意從哪來?是對她的恨意?
第331章 憑什麼要我承受這些
這眼神讓阮琦極為不舒服,也不是沒脾氣的人,不悅起身,“夏晝你什麼意思?”
夏晝打從回來就沉浸悲傷之中,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腦子始終漲呼呼的,唯一那點清醒都留著一遍遍倒嚼陸東深的質問了:為什麼背叛我?
現在,阮琦這麼一嚷嚷,讓她多少拾回點理智。
不對。
如果是喝了阮琦的果肉酒後才影響了嗅覺,那在喝酒之前她就能聞出有桃子。
再清淡氣味她都能聞出來,除非是無味的東西,但這世上壓根沒有一絲氣味都不存在的東西,就哪怕是水和空氣,不同領域、不同季節都會有不同的氣味。
所以,她的鼻子一定是在喝酒之前就出問題了。
夏晝看著她問,“果肉酒你是怎麼釀的?”
阮琦見她一直在糾結酒的事,也多少察覺出不對勁來,坐回她身邊,想了想就把釀酒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但凡釀酒,方式方法都大同小異,口味不同也是源於原料和發酵、保存條件。夏晝也經常釀酒,所以並沒覺得阮琦的酒釀有什麼特殊不一樣的地方,能除去雜味,無非就是利用其他原料的氣味做輔助罷了。
等阮琦說完,夏晝撐著氣力問她,就這樣嗎?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落下的環節?阮琦又想了半天,然後說,“哦,再有就是裝酒的器皿了,用的是黑陶材質,利於酒的呼吸,除此之外,在酒瓶土藏之前纏上厚厚的果皮繩,這樣的話透過黑陶材質的呼吸,能保留果皮的清甜,同時又隔了土氣味。”
夏晝一怔,“什麼是果皮繩?”
阮琦也沒隱瞞。
所謂的果皮繩是她自己起的名字。以果釀酒,每一種果子都是削皮發酵,那些果皮不扔,進行大鍋蒸煮、搗碎,再採用野桃的葉子、樹幹和葉柄,通過錘擊導致其纖維鬆懈,再與蒸煮搗碎好的果皮糅合,
捻製成繩,烈日曬乾,纏裹酒瓶入土。
差不多時日,酒瓶出土,解開果皮繩,就等暢飲之際。
